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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兰若蝉声 第四十三章 御驾亲临动龙辇 鼓角横吹启莺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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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十三章 御驾亲临动龙辇 鼓角横吹启莺啼 (第2/3页)

    自然没机会下去搭讪,只能悻悻坐回自己的包间。

        这茶馆虽然临时被军方征用,可是该有的服务却也一样没少,不时有小儿跑来询问是否需要小食茶水,一定价位内免单,由军方付费。

        庆云他们坐了雅间,标准自然也高些,两位女孩点了许多干果,面点,居然仍合标准,那她们自然也就却之不恭了。

        北魏没有新鲜绿茶,泡茶用的都是蜀地茶饼,在包间里也是满满放了一盘,任这几位小爷取用。

        过不多时,茶楼的戏台拉开帷幕,只见台子左面是各式鼓具,有鼓钲,棡鼓,大鼓,小鼓,金钲,摆放的错落有致,自然是为了方便操鼓手统一击奏。

        随后便有三名大汉走上台来,抱腕唱名,一人走到了那架鼓钲之后,另外两人分别掏出了两只号角和桃皮筚篥,站到了台子右侧。

        那击鼓汉身形一定,便将也双腕抖得如捣蒜一般在长形棡鼓上拼命敲打,脆响声骤如疾雨,扣人心扉,

        只见一名女子,遮面露腹,扭着蛇腰,莲步轻摇,踏着鼓声快步踱上台来。

        随着呛地一声钲响,那女子落定在戏台中央,端起手中四弦琵琶向台下盈盈一拜。

        虽然轻纱半掩面目,但那女子顾盼之间含情脉脉,端得也是勾魂摄魄。

        殷色可见状,顿时尖叫起来,

        四弦琵琶可是新兴乐器,虽然先前三名男子摆得架势分明就是要演奏传统鼓角横吹曲,可是配白弹唱的小姐姐居然用了琵琶,这种传统曲艺和潮流音乐的结合,倒是颇为新颖,一下子就把殷家这位小妮子燃噪了起来。

        庆云没见过什么世面,呆头呆脑地向外张望.

        引得瓠采亭一阵冷哼,“肤浅!”

        这鼓角横吹曲,是古代军乐师闲时所创,用来给那些赤脚大兵解闷的。

        因为普通兵卒的欣赏水平普遍比较低,故而所奏多半是下里巴人之曲。

        后来这种曲艺渐渐流入民间,被茶馆用来招徕生意,那纯粹的曲儿就不够用了,因此便配了俏丽女子用弹唱讲故事。

        这故事呢,又从短篇渐渐发展为长篇,章回,吊着你的胃口,天天都念着来坐坐,茶馆文化就这样形成了。

        一阵号角开鸣,鼓声隆隆渐起,庆云神炫心迷,脑海中似见挑灯亮剑,沙场陈兵。

        阵阵横吹声,如唤边关牧马,怨柳春风。

        场间诸位看客,有的陷入沉思,有的随着节拍,摇首顿足,甚是迷醉。

        一旁的军卒甲士,偶尔有人双腮挂泪,似是激起了边关铁血往事的追忆。

        欻地一声钲响,倏然万籁俱寂,无声尘暴忽起,破碎万物虚空,众人神识未及归府,

        只闻一阵如珠玉般的弦响,便将彷徨间的三魂七魄纷纷聚拢,循声漫步于梦境之中。

        那操弦女子一开场,宛若莺啼鹃泣,空灵飘渺,似是用梵咒召唤出一个结界,将茶客的心神锁在了盗梦而成的空间。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嘈嘈切切,间关莺语,一路唱来,直到那“雌”字的余韵在茶楼中回荡,转柱绕梁,许久不绝。

        殷色可螓首尚自摇摆,指尖在桌上叩响不停,瓠采亭的掌声却将她惊得浑身一颤,

        “好!谁说那女子不如男!”

        庆云虽也听得入神,却不似采亭这般激动,

        见了后者那一副血脉贲张得模样,仿佛此时便恨不得披挂伏鞍,长驱北境,大杀四方。

        “四姐,你,太入戏了!”

        瓠采亭翕动了一下鼻翼,似是嘲讽道,

        “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

        孝烈将军以处子之身奋威沙场,保家卫国,两全忠孝,乃是我辈巾帼之楷模。

        总有一天我也要如孝烈将军一般,亲驰马,誓崆峒!”

        殷色可张着美目,一眨不眨地望着采亭,此刻眼中竟也似颇有敬意,便也轻舒玉手扣了几下,表示赞同。

        茶馆里人声也渐响了起来,虽然都是同桌间的耳语,但汇在一处却也颇为躁动,显然这孝烈将军替父从军的故事,在北朝脍炙人口,不缺共鸣。

        庆云此前未曾听过故事的完整版本,出言相询,在旁的二女那是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木兰将军是夸了个天花乱坠,却也没拼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来。

        暅之和刘赢听得直摇头,却又苦于插不进嘴,便只能由他们去了。

        那说书女待众人声音略微收敛,忽然五指一挥,哗啦一声响,顿时满场鸦雀无声,都正身望向台上。

        “方才个段木兰辞,只别过是开胃小菜~

        吖屋来要唱额个段,方是正餐,到别个地方侬哩听勿到。

        只有吾哩缑氏镇上相,得该轩辕小作独尕呈献,长篇评哇——《文成往事》。

        港得是太武末年,阉人乱国,文成帝拨乱反正额故事。

        上一围阿拉港到,真尕景穆太子掩人耳目,避过一难。

        欲知后事……”

        讲到此处又是几声弦响,后面的鼓角横吹便开始凑起了间乐。

        这说书女操着一口标准长安古音,一听便知是说唱界科班出身,眼下讲的又是今朝秘事,并非《木兰辞》这样传统曲目,显然还是一名创作型的艺人。

        场中看客的兴趣一下子都被吊了起来。

        庆云吐了吐舌头,对刘赢合采亭道,

        “当着这么多官兵的面,讲皇族秘事,合适吗?”

        刘赢这时精神还没完全恢复,言辞微呐,便被采亭抢了先,

        “北朝的皇帝并不特别在乎这个,

        尤其是今上,只要不是刻意丑化拓跋皇族,他才不会与草民一般见识呢。

        瞧瞧大哥那张大嘴巴你就知道了,拓跋家里那点糗事被他自己都抖完了。

        也就是当年崔司徒,耿直得过分了些,

        又赶上太武帝重新平衡朝野势力,这才被办了。

        不过这等素材说书人可不会放过,早有人将崔司徒的事情写成评话,大多都是为他喊冤叫屈。

        只要茶客喜欢,那些说书人没有什么不敢写的。

        拓跋氏对此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听闻因此查封过哪家茶楼。”

        还没等采亭说完,台上说书人便已经开唱了。

        那妮子也自然识趣,掐了话头和众人一起听书。

        这段书所说的内容,其实便出自之前小龙王讲过的那一段真假拓跋天真的往事。

        只不过小龙王所述十分简要,很多关键点又因立场讳而不谈,当然没有眼前这个经过艺术加工的评话版本好听。

        那说书人讲到太武帝得知错斩了太子,是如何悔得声泪俱下,痛断肝肠,呕血斗升,一病不痊。

        那宗爱自知奸谋被拆穿,趁太武帝病笃,率先发难弑君。

        太武驾崩,内臣秘不敢宣,宗爱又趁机引少皇子南安王入宫,杀得宫中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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