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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曲调,自惹公子爱慕。
“早听说沈家的二小姐,才名满京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说话的是一少年,观其模样也不过十五六岁。
齐昱悠闲自在的摆弄着茶壶,公孙未知唇角微抿,眼神几转,“那不是西北王家的世子吗?怎的也来京城了。”
“西北的那位藩王?”姜秋南不由将那少年仔细打量了一番。
公孙未知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位藩王可是有些年头没有进京了。”
“公孙公子到是见多识广,连西北王世子也识得。”也不知怎么,两人就是不对盘,这短短一会已经挤兑过好几回。
齐昱抬眸望了一眼那位世子,抢在公孙未知发飙前说道:“听王兄说,此趟西北王差世子进京,是有意要为郡主择婿。”
沈兮的手越攥越紧,指甲刺破手心娇嫩的皮肤。前世她并不记得西北郡主有来京城招驸马,这一世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她想的正出神,不欺然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原是齐昱递了小炉过来,“去换壶新的露水来。”
那双眼有意无意的掠过她的手指,沈兮下意识摊开手掌,已见点点血痕。
她讷讷地接过小炉,他莫不是在提醒自己?
在拿瑶琴的时候她就发现,这架子上备了一罐露水,水色澄澈,看模样该是今早刚收集的。
她换了一壶新的露水,给他重新架上,也不知齐昱什么习惯,这段时间就在那煮露水泡茶了。
公孙未知笑嘻嘻地帮她接过小炉,趁机凑近她的耳边低语道:“那玉佩呢?你可别给我忘了。”
她可不就是给他忘了。
虽说他图谋不轨,但自己好歹是答应了人家,沈兮正为难时,就听齐昱说道:“那卫家的小姐可一直往这瞧着,公孙公子莫不是惹了什么祸?”
姜秋南应和的“哼”了一声,“定是什么风流债。”
沈兮架好小炉就又退到了齐昱的身边,心中不欺然松了口气,改日得赶紧把那玉佩还了,留着绝对是个祸害。
☆、第20章 沉明赏荷(下)
公孙未知悄悄挑开帘子望去,正巧与卫青遥四目相对,吓得赶紧松了手缩回了座位,拍了拍胸口道,“明明是那丫头整天找我麻烦,哪是我招惹了她。”
说着还幽怨地看了沈兮一眼,湿漉漉的眼神,让沈兮想起了被抛弃小狗,在初夏时节硬是打了个寒颤。
看来那玉佩定是用来搪塞卫青遥的,这公孙未知整日想不出个好主意来,歪点子贼多。
沈妧的琴音渐渐落下,随即又有其他画舫响起阵阵乐音。
沉明的赏荷宴就是这样,游湖赏荷之余,便是吟诗作画、抚琴弄箫之时。
沈妧放下帘子回了舫内,沈清浊正拿了本传记在翻阅,柳姨娘在一旁伺候着。
两年前沈清浊提了柳姨娘做侧室,正房一直悬空着,老太太也不再管事,加之她孕育了相府唯一的儿子,这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早已今非昔比。
沈妧眼神闪亮,充满期待地看着沈清浊,“父亲觉得方才妧妧奏的如何?”
沈清浊仍是盯着面前的传记,接过柳氏递过来的瓜果,淡淡“嗯”了声,“不错。”
沈妧眼里的光彩渐渐淡下去,“父亲每次都这么敷衍我。”她咬紧了唇,那个名字宛如禁忌,埋在她心里已久,此刻哽在喉间,想说却又不敢提。
柳氏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拿了块甜瓜给她,“二小姐别难过了,妾身觉着二小姐奏的就极好。”
要说在沈府,沈妧最厌烦的人当属这柳氏,她哼了一声撇开头去,厌恶地不愿多瞧一眼。
沈清浊将书重重落在桌上,“这几年你脾气到是渐长,是怎么同长辈说话的?!”
“她才不是我长辈!”沈妧这些年脾气虽有收敛,到底还是任性了些,她指着柳氏对沈清浊道:“父亲如今光听她的话,眼里是再没有妧妧了。”一双眼蓄满了泪,却是倔强的不肯落下。
那般委屈倔强的模样一时让沈清浊想起了沈兮。
柳氏适时地上前劝道:“二小姐是因了夫人之事对妾身有些成见,等再长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柳氏长得妖娆,此刻眉眼间又皆是柔情,任何一个男人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绕指柔。
沈妧不屑道:“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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