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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要追,忽的犹豫了一下。秦海青停了脚步,回头一笑:“公公看来是同意我的话了。顺便提一句,那碧玉钗好象是北边来的东西,冯知府没准是和北边来的人结了仇。”话说完,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了。
23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2:01:04 PM《香蝶作品集》 2007.8烟波江南系列·第六章
香蝶作品全集·烟波江南系列烟波江南之碧玉钗第七章
一壶酒,酒没动过。
一地月光,月色如洗。
许年松散地坐在椅子上,椅背斜靠着走廊的墙壁,剑入了鞘,放在身边的地上,两只脚高高地抬起,交叠着搁在走廊的栏杆上。从外面回来后,他已这样坐了很久。夜深了,没人打搅的客房外一片清净。
和南宫一样,清净。
许年闭上眼睛,向后仰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夏夜的清凉呢?已经想不起来了。很久没有这样独处了,不必跟着谁,不必总想着那个人的生死,担心着谁会来……
有什么东西跳上了栏杆,很轻很轻。许年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那是只不甘寂寞的夏虫,它会走的。
夏虫没走,胆大包天地跳上了许年的脚背。
许年睁开了眼睛,忽然间他想起了多年前喜宁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的杀气太重,蛐蛐都不会挨近你。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许年还没有叫现在的名字,一身都是冲劲。如果喜宁能活到现在,他还会这么说吗?
夏虫还在脚背上悠闲地梳着触角,它并没有感觉到身处的地方有什么危险。许年动了动,将它抖落下去,顺手提起了椅边的酒壶,倒了一小杯。
第一杯酒划着弧线洒在地上,从喜宁死去时开始,这杯照例是留给他的。不管喜宁对这个国家这个朝廷做了什么,对当年的李年倒底不错,或者说,真的是象父亲般的心疼自己,即使是在自己背叛了他以后。
第二杯可以喝了,酒味淡淡的,并不烈,却有些后劲,而且愈回味愈发浓郁。这酒很象那个姓秦的丫头。许年想:看着不起眼,骨子里难缠得很。
倒也不是不相信秦海青的话,在南宫时知道两位太后之间的纠葛,也知道因大明两个皇帝的位置问题,太后们私底下多少互捏着点辫子,不免还是要借着些人、事缓和一下关系,这个姓秦的女子,一多半便是太后们相互妥协的中间人。仔细想想不难猜出缘由:太皇太后被迁往离宫后,已少管后宫的事,她既会插手皇太后管的事儿召秦海青进宫查王贵妃亲眷的案子,多半这事儿对她两人都有些厉害关系。这种不小心两头得罪的事情没人愿做,这秦海青小小年纪就能做得圆满已显见得不一般。想来她必是十分会做人的,哄得两边都开心,反正宫中这种烂事不会就此绝了根,若交得别人做只怕不会再象这般顺畅,太后们又不愿轻易伤了两头的和气,于是顺水推舟一起点了她的名头,把她做了个两头的老好人了。
这些事儿许年不太清楚,虽说住在南宫,多是随在太上皇帝身边,太皇太后的事情自有人管,不与他相关。这些年来许年已经对争夺的事儿厌了,若不是因为太上皇的意思,他压根儿就不想出来。
许年啜了口酒,心想着这次出来是不是有些背运?转了这些日子,并没有访得半点有用的消息。那一日巡盐御史钱世录死讯传至南宫时,大家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太上皇已心如止水,早已不关心这些事情,甚至还奇怪为什么都察院的徐大人会告诉他这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徐大人是在暗自谒见太上皇时说的这事,太上皇因很久没有人来了,与他很投机地聊了一阵,徐大人很随便地提了起来,虽然没有深说,不过忽然的提起总有些突兀的感觉,太上皇总也觉得不对,于是命了宫人出去打听,谁知这一打听却打听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向清正的钱御史何以会命丧烟花之地?而天香楼的花魁玉版为何在钱御史猝死她处后逃走?若是从风月处去想,本也可作些文章,只是从徐大人前后的话来看,事情不那么简单。“钱卿只怕是去联络朕皇弟在江南的臣子。”太上皇如是说,也正因为了这句话,许年被太上皇唤出了宫。伴君多年,许年当然知道太上皇担心的是什么:皇上对太上皇使的一些小动作实在是明显,虽说那只是小动作,但如果有一天皇上玩腻了,会不会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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