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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后会对岛上的人不利,所以只能等到离开岛后问。”秦海青回答,“现在,要灭口也只能杀我一个人,这军船上的人你是动不得的。”
“真狡猾,你明知道我不是对手。”池玉亭笑着摇头。
“现在的我对付不了你,但我要知道真相,就算是死也无所谓。”秦海青郁郁地说。
“大小姐,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池玉亭缓缓地说,秦海青看到阳光在他宁静的脸上镀着一层金色的光。“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不是‘北’,也不是与你作对的人。”
“叫我怎么相信你?”
“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
秦海青听了这话,好久没有吱声。
“亭哥,希望我真的了解你。”许久,她低声说,“但是,‘北’的身份为什么和你如此相象呢?”
“相象的,并不是我一个人。”池玉亭回答。
“还有谁?”
“……”
秦海青犹豫了一下,仍然伸出手去抓住了池玉亭的胳膊。“亭哥,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我也不想强问,可是,你一定要什么都自己承担吗?”
半晌,池玉亭用他温暖的大手按住了秦海青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大小姐,池家除了我,也许还有其他后人呢……”
秦海青吃了一惊:“谁?”
“这个……我也不知道。”
“最近你总是令人捉摸不透。”秦海青抽回手,走到一边,“可是,我现在还是决定相信你。希望我的决定不会让我后悔。”
“这么说,杨小姣是不是已经把信的内容告诉你了。”池玉亭问。
“完全告诉我了,你想知道?”秦海青反问。
“兴趣不大,我并不是官场的人。”池玉亭回答。
“如果我全告诉你,你准备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
“老爷吩咐我照顾好大小姐,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事可做。”
秦海青望望池玉亭,叹了口气:“……木头人!”
该说的能说的都说完,也就没有什么可再谈,虽说心里仍有些什么塞着堵着,但二人已是不想再谈这话题,只是等着船早些靠岸,早些走上官道回京里去。
回去是不一定要走安海的,从那里上官道反而会绕一个大圈子,于是在离安海县尚有十几里的地方,二人上了岸。肖赤雷将他们送下了船。
“此次多谢将军的帮助,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秦海青颇有些歉意地对他说。
“哪里,倒是末将不才,不但出师未成,反而累秦姑娘受伤,实在是承担不起。”肖赤雷的态度已不似出航时的那般傲气。
从军的人认同有实力的伙伴,现在的肖赤雷,怎样也是不会将面前的两个人与京中那些不学无术的官家子弟等同起来。虽然公门中人与从军将士不同,但都是拼着命生活的人,相互之间若没了芥蒂,那么剩下的便是尊重与敬佩了。
“这是我自己惹的事,与将军无关。”秦海青道,“将军既然在安海驻下,立志要除掉这一方海霸,日后定然会有一番恶斗。还望将军多多保重。”
两边礼数尽了便即分手,肖赤雷仍带他的兵回安海去,据他的打算,在休整后,还是要出海灭盗的,只是,决不再打无准备之仗了。秦海青与池玉亭往官道上行去,一路上二人无话,不久便行到官道附近的一个小村落。
一阵风来,秦海青停下了脚步。
“可闻到什么?”她脸色沉了下来,手往腰间长剑摸去。池玉亭阴着脸点点头,也从鞘中拔出刀来。
风中,有一股浓浓的腥味,血的味道。
从站的地方向前望去,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个山包,循着血味下了小路,绕过山包,他们看见了一个静悄悄的村庄。一日当中的这个时候,本该有炊烟升起,然而,没有鸡鸣,没有狗叫,没有炊烟,那村子如死了般没有半点声息。
那也一定是死了人,而且死得很多,否则风中的血味不会那么浓。
池玉亭走在前面,秦海青跟在后方,他们轻轻地靠近了村落。
两具没头的尸首横倒在村口水塘的柳树下,从装束和身边翻倒的衣篮看,她们是正在清洗衣服的村姑。断颈处的血已经流干,身前的水塘被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