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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少个人头?”
秦海青答道:“茅家村青壮年人丁是四十五人,安海县与邻近地区被盗死人头颅估有二十一个。”六槐听了,仰头算了算,低声念道:“那就是六十六个了?就算还有别的不知道,大概也不会超过八十个吧?”秦海青点头:“恐怕是这样。”六槐脸色变了一变:“若是我没想错,恐怕川上淳十天之内还要杀人。”
秦海青与池玉亭听了这话都是一惊。池玉亭问道:“此话怎讲?”六槐说:“以前在川上家听说过,如果要进行祭神仪式,应该是在十月十五行事,似乎是因为当年白虎神第一次出现是在这个日子的缘故。”秦海青惊道:“十日之后便是十月十五,若要用百头祭祀的话,还差上许多。”六槐点头:“正是,所以,也许又有村子要遭劫。”
池玉亭顿了一顿,问道:“六槐兄,如果你对川上家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还请一并赐教。”六槐摇摇头:“没有别的,我知道的就这些。”他拱手行个礼,说道:“我不会再管闲事,也不会让琉璃子管她哥哥的闲事,就此别过了。”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进福兴楼。
楼里,阿五在楼梯上堵住了将到回到楼上的六槐。“你这个混蛋!”他揪住六槐的衣领狠狠地骂道,“如果她再出事我就宰了你!”六槐一把推开他,狠狠地回骂道:“轮不到你来管!”
掌柜的在楼下听到了楼上的喧哗,“吵什么!”掌柜的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阿五和六槐都沉默了。许久,六槐掸掸衣服上被阿五揪皱的地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也别想,她是我的。”然后,转身进屋带上门,坐在了床前。床上,琉璃子正睡着,眼角还挂着眼泪。
阿五在楼梯上站了好长时间,然后,他很难看地咧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是啊,”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我这是操的什么心呢?”于是,他低头哼着小调走下楼。
“八月里那个桂花香,啷里咯啷当啷里咯啷……”
他唱得如此难听,比六槐平时吊着嗓子嚎的还难听,难听得就跟哭似的,以致于路过柜台边向后面厨房走时,掌柜的从柜台后抬起了眼睛。“阿五啊,能不能换个调子,别跟哭丧似的……”掌柜的小声恳求道。
楼外头,秦海青和池玉亭站了一会儿,见六槐进了楼,便也回头往县衙走。
“虽然知道川上淳可能会再动手,可是这么多村子,谁知道他要向哪个下手呢?”秦海青为难地说。“如果不能防止,恐怕要先发制人了。”池玉亭说。“由我们先动手吗?”秦海青问。“现在动手虽然勉强,可是,也许能够救下一些性命。”池玉亭回答,“而且,昨夜肖将军的意思,不是也准备这么做吗?”秦海青叹了口气:“贾姑不会赞同的。”池玉亭道:“现在的情况,是由不得肖将军,由不得你我,也由不得她了。”
两人快步往回走,不觉走到小桥边,那时桥上喇叭唢呐响成一片,原来今日宜婚嫁,正遇上安海县一富户娶亲,把花轿从河那头抬过来。乐手后面是高头大马的新郎,新郎后面是花轿,花轿后面是长溜的担子,担着新姑娘的嫁妆。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走,看热闹的人一拥,那桥上就没了插脚处,于是池玉亭就和秦海青站桥头边上等着。
卖米糕的小贩讪讪的笑,“好米糕,甜米糕,便宜得很呢!”秦海青听了,便道:“给我包一块罢。”回头问池玉亭,“你要不要?”池玉亭笑着摇头。秦海青便拿了米糕,坐旁边摊子的长凳上,边吃边等那迎亲的队伍过去。
和煦的阳光,轻流的秋水,还有迎亲的队伍和安详生活着的人们。池玉亭站在秦海青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他觉得好象在哪里见过这个景象。那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住在京城里,有一天,当他带着大小姐出门时曾有过的事。池玉亭微微低下头,看看坐着吃东西的大小姐,她吃完了,心不在焉地坐在那里看着小桥上的人们。
大小姐的神态不同于往常。
人们走了过去,小桥上的路重又空了出来,大小姐好象仍没有走动的意思。
“大小姐,”池玉亭向秦海青伸出了手,“不管发生过什么或没发生什么,唯有我们是不可以停下来的。”他说。
秦海青慢慢伸出手去拉住那只伸过来的手,“是啊,我差点忘了,”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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