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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回礼边说道,“肖将军不必顾忌什么官场上的品职官位,若要用我们,只需将我们看做你手下的一员指派便是。不过,在此之前,我却先有一事有求于将军。”肖赤雷允道:“秦捕头有什么事,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尽请开口。”秦海青从腰间解下佩剑来双手递过去:“说起来有些没面子,可是我们口袋里的确没钱了,还望将军行个方便,借军里的铁匠把我这剑淬火炼炼,也好到时候经用一些。”肖赤雷原以为她要提出怎样重大的要求,却不料是锻剑一事,楞了一楞,回过神后,不禁大笑起来。
肖将军这一番前来,让秦海青心情好了许多,可是池玉亭的面上却有些疑惑的神情,秦海青看得出他的犹豫,便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去吗?”池玉亭摇头:“当然不是。”“那么你为什么不高兴?”“我在想你是否真的适合参予这个战事。”池玉亭回答。秦海青觉得他的话很有些奇怪,问道:“你为何有这种想法?”池玉亭反问:“大小姐,你以前有没有上过战场或是看过战场上的厮杀?”秦海青摇头。“这就是了,所以说你根本没有上战场的准备。”池玉亭说道,“大小姐从来心善,你怎么能够肯定会对战场上的每一个对手下杀手?如果不能,对于你自己或你旁边的人都是危险的事情。”秦海青道:“既是对手,就必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对敌人手软。”池玉亭微笑着摇摇头,“上了战场,就只有杀与被杀,没有其他的衡量标准,下战场后再想时,也许会和战场上感觉不一样,这与大小姐平日办案绝不相同。”他说,“战场上杀人无差别,大小姐,上战场之前,你对这件事是非要想通才行的。”
池玉亭的这番话秦海青从未想过,若说作为公门中人,她确实是经历过不少生死之战,但那毕竟与从军不同,她知道那些人是有罪的,这也是她一直以来若要以命相搏便一定要坚持的前提,可是,明天要面对的又是些什么人呢?她在与他们交手之前也许根本就没见过面,虽然他们是川上淳的人,是一方恶盗,杀人无数,然而是不是每个人都罪当处死,却是无法知道的。当然,就算秦海青明天在战场上手不留情也不会有任何人怪罪于她,可是,那么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又算什么呢?
秦海青沉默了,她无法找到答案,直到第二天,肖将军在码头上将锻炼好的长剑交还她,请他们二位上船时,她仍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那么,你想得怎么样了?”池玉亭问。“算了,干完了再想吧。”秦海青回答,然后,如扔去一个包袱般轻松地笑了起来。
肖将军的船队并不是事先预想的三艘战船,而是五艘,原来两艘较大的是专用来运军资的补给船,这一来虽然军资充足了,却稍拖延了一点行程,待浩浩荡荡接近川上淳海岛所在海域时,已是接近黄昏时分。
如果不是有黑子他们的指引,只怕到天黑也近不了将袭的海岛。黑子与他的两个同伴将脸用锅灰涂黑了,换上了官兵的服饰,各自在一艘作战船只上引领方向。奇怪的是,虽然他们和当官的合不来,但却很快和兵卒们打成一片,有一次秦海青在甲板上散步时,很清晰地听见船头黑子和一个老水兵的大笑声。
快到海岛的时候,远远的有两个小划子飞快地划过,在如血的硕大夕阳影子里,它们活象两个突然显现又突然消失的鬼魅。桅上的哨兵吹起了号角,他认定那是敌人探察情况的侦察船,于是,一面红色的小旗在主将战船的主桅上升起来,立刻,所有战船升起全部风帆,帆桨并用,加快速度向目标而去。很快,海岛幽灵般阴郁的影子出现在船队前方的正南面,远远可以看见水寨紧闭的大门。
船队在海面上暂时停了下来,肖将军抓起一把泥土抛向空中,他满意的看到风向南吹散了泥土。
整个船队处于一种紧张而有条不紊的战前气氛中,犹如一张绷紧了的弓。肖赤雷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了一圈他的士兵,他们脸上充满了战士的英勇和对将要到来的战争的跃跃欲试。肖赤雷知道这是最有朝气和战力的时候,于是毅然举起了他手中的令旗。
第一声挑战的号角吹响了,战鼓发出沉闷的鸣响,三只战船脱离船队,向水寨驶去,主将船稍慢,另两只战船则很快驶近了水寨。水寨上人影闪动,发出阵阵的狂叫,海盗们将火药箭和用烧红的烙锥烙透的火球抛过来,只见百十条火线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