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 “母亲”(6K,求订阅!) (第2/3页)
特才缓缓吐了口气,用他自己都有些陌生的语气,轻声询问:「所以————祂一直在追杀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周遭彻底安静了。
偌大的城市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连那些亡灵眼眶中的火焰都似乎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无数的亡灵,无数的活人,全部都闭上了嘴巴,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方向不是赫伯特,而是尤菲米怀中的小狐狸。
然後,他们又同时看向将残酷真相揭露的少年。
那位————无比强大的外来者。
这一刻,即使是之前已经吃过苦头的亡灵,这个时候也再次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可怕的存在。
他们无声地注视着。
似要传达什麽。
又似乎只是在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里有悲伤,有无奈,有痛苦,还有一丝————莫名的解脱。
仿佛这个被他们隐藏了无数年的秘密,终於被人说出口了。
一个年轻的狐耳少女站在街道边,眼泪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滴在她手中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陶罐上。
她没有擦拭,只是任由泪水流淌。
一个骷髅站在她身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但它的下颌骨也在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
众人早已安静下来,看着赫伯特仅凭只言片语就推断出这麽多信息,反应各异。
因为他惊人的推理能力,也因为他得出的那个可怕结论。
三位武僧彻底沉默,全都表情难看地攥紧了拳头,牙关咬得死死的。
铁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铁心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铁骨大师的长发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像是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麽。
追杀自己的孩子一这句话背後的意义实在是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武僧都感到室息。
铁骨大师想起自己曾经在面对那些被死亡之力污染的魔物时,毫不犹豫地挥出的拳头。
那些魔物有的是被污染的野兽,有的是失去理智的亡灵,他从未犹豫过。
但此刻,他忽然感到了迷茫。
如果有一天,自己变成了那样的怪物,自己的弟子会怎麽做?
他们会像沙海领主一样,拼尽全力拦住自己吗?
还是会像那些逃离的人一样,远远地躲开?
他不知道。
奥菲迪娅停止了对地下城的记录,亮起的双眼黯淡下来,兜帽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她的蛇尾在长袍下轻轻甩了一下,然後又安静下来,像是她心中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赫伯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开。
尤菲米的表情看上去最为平静,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眼中只是闪过淡淡的悲悯与同情。
祂抱着小狐狸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保护着它。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
而最受触动的则是特蕾莎。
少女此刻用力抿着嘴唇,眼眶泛红,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还在酣睡的小狐狸,手指轻轻抚过它的毛发。
将死未死的母亲在无意识地追杀自己唯一幸存的孩子————
这是何等可悲的悲剧!
这庞大的恶意让所有人都感到室息,感觉心中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样。
闷闷的,沉沉的。
尤菲米看了特蕾莎一眼,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特蕾莎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肩膀还是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片刻之後,终於还是沙海领主打破了沉默。
咔。
「"
咚咚!
他熟练地将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用力敲击了两下,然後继续按了回去。
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这过於抽象的动作打破了压抑的气氛,让众人感觉肩上的压力瞬间一松。
铁石甚至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想问你到底懂不懂现在是什麽气氛啊?
而铁骨大师则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後缓缓吐出。
「呼—
」
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在把胸中积压的情绪全部吐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紧张气氛一扫而空的时候,表演完「拿首好戏」的沙海领主却是极为平静地开口了。
「虽然很遗憾,但您的猜测完全正确————这就是悲惨而扭曲的现实。」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到了极致的麻木,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的。
「我族陨落的圣兽大人在「苏醒」後,便一直都在不停地追逐着圣女大人。」
「每一个血月之夜,祂都会复苏,然後不计一切代价地前往圣女大人所在的方位。」
他说的简略,但所有人都能够听出那份平静之下的无力。
以及,深深的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一天两天积累起来的,而是经过了无数个血月之夜,无数次拼死阻拦,无数次看着希望破灭之後,沉淀下来的东西。
就像一块石头,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年,棱角都被磨平了,只剩下圆润的表面。
但石头依然是石头,绝望依旧是绝望。
史诗巫妖叹了口气,沙哑道:「而圣女大人虽然躲在梦中,但它对外界有一定的感知。」
「它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会在感到危险之後瞬移到它觉得安全的地方。」
「至於为什麽圣女大人之前不在这里。」
他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无奈地说道:「很显然————这里并不能够让它安心。」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古老的建筑,嘴角艰难翘起,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苦涩。
「这麽多年中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寻觅它,尽量守护在它的周围。」
「同时,倾尽一切力量,在血月之夜将圣兽大人拦下,让祂无法离开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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