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惊世的远见 (第2/3页)
握在中央手里。
苏兴邦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自己是在解决当下问题,王守正是在解决自己方案可能引发的问题,同时也解决当下问题。
他站在今天,王守正站在明天。
不可能,这老狗的手腕怎麽这麽强了?
他抬头看向了王守正,对方也恰好看着他。
二人四目对视,王守正嘴角含笑,询问道:「苏同志觉得如何?」
苏兴邦没有回答。
他左手拇指捏住纸张边缘充当书签,右手快速翻到了最後。
正文的右下角,是呈报单位名称与日期。
【天侯秘书处】
署名方式决定材料的性质,是组织文件,还是个人文章。
就比如上一次陆昭提交的报告,房改属於个人文章。内容再精妙,也可以以後再议,有迂回空间。
关於药企改革的意见书,署名是联邦干部学院,是组织文件。
所以可以直接进入程序。
如此规定是为了划定责任,在体制内任何事情都要先分锅再说话。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作者本人,万一文件和材料存在问题,也是追责单位。
「"
个人是当不了责任主体的。
天侯秘书处不负责社会研究和政策制定,这是通过秘书处的渠道与背书上来的个人文章。」
要麽是王守正,要麽是其他人的。
这个其他人苏兴邦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陆昭。
陆昭之前提出的现代企业管理法,就展现出了极高的才能。
就算有才能,你也要有个限度。
那个倾向於工人的现代企业管理法,苏兴邦还能够进行找补,陆昭这个小同志信仰坚定,站在工人阶层这一边。
可五档分担法有点像是站在未来看过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战略眼光与规则制定能力。
陆昭一个年轻人,他有这个能耐吗?
不会是李老吧?」
苏兴邦看向了右侧,李道生也满脸郑重看着文件,面露思索,紧接着又表露出恍然与赞叹。
「从医疗入手,盘子可控,又能惠及老百姓,民心立场我们都有了。」
李道生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守正————咳咳咳,天侯,你这份意见书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我觉得可行性很高。」
此话打破了沉默,其他人也从意见书中挪开眼睛。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惊叹。
他们没有苏兴邦的能力,但监定一项政策是否可行的能力还是有的。
许多事物回头看很简单,往前看很困难。
他们没看到这份意见书之前,是想不到五档分担法的,这需要不断的试错摸索。
反之,看完这一份意见书,他们自然就能看出其中精妙。
王天侯真是有战略远见啊!
许志高由衷夸赞道:「不仅是切入点,还有对於基层的调研也很充足。我们之前关注的都是地方财政收入占比多少,可没有仔细去算那些贫困地区的收入。」
「里边关於荆湖、南中等地的基层调研,借用退伍军人的事情,向我们揭示了大灾变後时代的问题。我们调整税收政策,不能是中枢收钱,也要切实给有困难的地方分担。」
随後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了赞许。
严格来说这不算拍马屁。
如果这份方案狗屁不是,那麽大家会选择沉默,让苏同志上来打擂台。
到时候视情况而定,王天侯要是一意孤行,大家也会劝两句。
现在方案合适,那麽自然要偏向天侯。
何况王天侯的方案如此优秀,展现出了远超苏同志的远见。
这一刻,众人由衷觉得可以质疑王天侯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他的能力。
李道生打探道:「天侯,你这秘书处还真是人才济济,竟然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报告,能不能透露一下是谁写的?」
王守正脸上挂着微笑,回答道:「老师过誉了,我只是吩咐去调查,有人负责下基层,也有人负责整理材料,都是集体的功劳。」
他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拒绝回答,只是含糊其辞。
按照规矩,组织文件是不进行署名的。
其中考虑的因素包括单位背书、协作完成和人身保护。
很多时候一个政策的制定并非具体个人完成,而是需要一个团队的长期协作。
再加上政策改动会触及既得利益集团,为了保护相关人员的人身安全更不能进行署名。
现在陆昭情况有点敏感,出这一次头对他没有好处。
实际功劳王守正会走内部流程记在他名下,这也得等政策具体落实之後。
李道生见状,也不再继续深挖,心中不免感慨。
「如果是守正起草的,他这些年进步很大啊,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忽然,他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测。
不会是小陆写的吧?这小子之前写过房改。
五档分担法非常精妙,可明显不太像王守正作风。自己这个学生这辈子经历了太多斗争,一路走过来可以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年少成名,青年肃反,中年参与改制。
一个人终其一生都会受到环境影响,王守正骨子里就不相信温吞的发展与妥协。
落入其他人耳中,又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这个意见书很有可能是在王天侯的主导下完成的。
他们没有与陆昭长期接触,包括刘瀚文这个老丈人,其实也没能第一时间想到陆昭。
原因很简单,陆昭彻底展露制定政策上的才情是来长安以後。
刘瀚文平日里都见不到陆昭,很多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王天侯与陆昭的关系,都是他旁敲侧击出来的。
老刘同志长安南海两地跑,没那麽多精力去管。
此时,王守正话锋一转道:「这份意见书给了我很多启示,我想藉此机会跟同志们交流一下。」
「第一就是脚踏实地,这份意见书里的材料不是坐办公室里想出来的,而是去到下面跑出来的。我们的一些干部,在办公室里搞了几十年政策,在相关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
苏兴邦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王守正不会放过自己。
就当是被狗咬,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说到财政,想到的就是收放两个字。收起来靠审批,放下去靠关系,总是在人情政治里面打转。」
王守正没有去看苏兴邦,但其他人的余光都瞥向了他。
指向性太明显了。
句句没有主语,句句都在说事。
可今天会上谁提的审批、谁主张的钱随项目走,满座列侯心知肚明。
这跟指着苏老二鼻子骂有什麽区别?
「什麽是制度?制度就是让规则自己跑起来,不是让人跑起来。」
王守正看向许志高,後者深以为然附和:「天侯这句话,应该写进干部学院的教材里。」
「许同志懂我。」
王守正扭头再次看向苏兴邦,道:「苏同志觉得如何?」
「————我觉得可以。」
苏兴邦语气冷硬道:「回头我就让人去办。」
「唉我就说两句,没必要这样子。」
王守正连连摆手,表现得十分抗拒。
「当然,这不是批评哪位同志,包括我在内,我们这些人在长安呆久了都容易犯这个毛病。」
「大家都要自我检讨,苏同志你回去写份检讨——倡议,让长安的干部都学习学习。」
苏兴邦已经在心底问候了他第三遍。
被否方案的是自己,自我批评的却是你。
好事都给你赚了,好人也给你当完了!
王守正眼见苏同志气色越发红润,便不再继续撩拨对方,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至於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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