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B (第3/3页)
过弯情绪低落一阵后,仍不死心还想东山再起,在心里盘算如何才能把任翠苹从尤梅岭身边夺回来,那怕有一线希望他也要付出百倍努力去争取。
现实往往会捉弄人,学校的毕业分配方案下来,偏偏把任翠苹和辛健留校任教,却把尤梅岭分到通信兵总部工作。
任翠苹向校领导申请要和尤梅岭同去。她多次找校首长要求,可首长们说:学校很需要优秀学员留下来充实教师队伍,再说,你和尤梅岭只是恋爱关系,谈不上照顾夫妻两地生活;退一步说,就是你们已经结婚,夫妻俩也不一定非在一起啊!你们看看咱们部队夫妻两地生活的老同志可是不少,你要服从分配!
任翠苹寻思学校刚分配,短期内调动的可能情不大,硬是一味要求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还可能把与首长的关系搞僵,以后再要求调动一准没希望了。她与尤梅岭商议,决定暂时留下来等待时机。
辛健面对任翠苹对分配的不满和苦闷,他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这几天,辛健精神头十足,话也多了。辛健主动去找任翠苹安慰她,关心她,肆无忌惮地抱怨分配不公,甚至大骂校长是“法海和尚”。辛健骂够首长转而又鼓动任翠苹继续与校首长闹腾,继续打报告要求调动,不达目的不罢休。
任翠苹离开尤梅岭心里感到空虚和孤独,辛健主动来关心安慰她,使她心里感到一丝温暖。她很感激辛健能理解她的心情,帮她出主意解决问题。任翠苹太爱尤梅岭,在尤梅岭走后的短短日子里,她消瘦许多。自从俩人确定恋爱关系,没了辛健死乞白赖地纠缠,她爱情专一正与尤梅岭处于热恋中,突然,尤梅岭离开她去北京,她不愿受牛郎织女式的两地相思煎熬,要随心上人而去。她曾想到老爸,借助爸爸的关系达到目的。再说,老爸和校长是老战友,只要老爸给校长拨一个电话,估计问题就解决了。不!不能那样做!那不是我任翠苹的性格。还是老老实实服从命令,安心工作,调动的事以后再说!
现实捉弄任翠苹还再继续,把她和尤梅岭分开还不算,又把她与辛健这个冤家分在同一班任教。任翠苹心里很不情愿,却说不出口,只有埋怨老天在和她过不去。这样安排使辛健心花怒放。
任翠苹不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她一旦选中意中人,就会把全部的爱都献给他。她与辛健的爱是同志间的纯真友情,不管辛健如何变着法儿向她“进攻”,她始终与辛健保持着同志关系。在辛健举止欠检点时,任翠苹曾多次警告过他,甚至要与他断绝同志间的来往。辛健费尽心机,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对任翠苹恨得咬牙切齿。再后,尤梅岭和任翠苹结婚,辛健那颗不安分的心才算冷静下来。
任翠苹和尤梅岭结婚后,任翠苹的母亲患上心脏病,经常住院治疗需人照顾。任翠苹是爸妈的独生女儿,按政策她很快办好调动手续,七四年五.一劳动节这天她回到北京。
任翠苹走后,辛健仍留在学校任教。后来,辛健和他教的女学生恋爱结婚。辛健结婚后本应守着妻子本分地过日子,可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同所教的一个女学生干“偷鸡摸狗”的勾当。结果,他把那女学生的肚皮搞大,又不愿对女学生负责,女学生告到校长处,辛健挨了处分复员回老家去了。
辛健复员后通过他爸爸的关系,把他安排在门头沟某煤矿当名仓库保管员。辛健到地方后仍不接受教训,恶习不改,爱上有夫之妇……他的妻子见他无可救药,与他离婚而去。
李林浦走后,以童忠心为首的专案工作组真的成立了。专案组对全县正在下放劳动的人员草草复查一遍,却把重点放在白帆身上。如何处理白帆的问题,童忠心想让司道年拿意见,他拿着白帆的档案材料去请示司道年。童忠心之所以这样做,他怕万一将来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也是全按你司道年的指示办的。童忠心这几年跟着司道年可是没少学东西,对很敏感的事儿,他都去请示***,然后按***的指示不走样地去落实。在白帆这个敏感性更强的案子上,童忠心更是百倍小心。这其中还有个原因,他主要是没有见到上级的红头文件,他怕吃不准政策以后吃大亏。在童忠心看来,白帆出身地主家庭,当过县委的宣传部长、副县长,当然算县里的“当权派”。现在突然冒出个李副秘书长让复查,司道年那只老狐狸要我负责,还限时完成任务,这不是把我放在鏊子上烤吗!你耍滑头,那好,我就给你来个以滑治滑,你让复查就复查,让咋查就咋查,但查的结果,这全部材料都在这呢,如何处理?你“赛诸葛”看着办吧。
司道年听了童忠心的汇报后,想听听童忠心对这事是啥看法,就说道:
“忠心啊,你看老白这事该咋处理好?”
“要我说…要我说吗…要我说…您是知道我的,我是忠于您没二心,您说咋办就咋办,我执行您的命令是雷厉风行不走样。”
“我是要你说说你的看法,不是要你表决心的。”
“主任,你高看我,我哪有那水平啊!还是听您的吩咐吧。”
司道年对他的这个历来对他忠心不二的马仔,今儿个有些光火。他不怀疑童忠心对他的忠诚,所以才把复查白帆的案子交给忠心来办,旨在与他同心。可他发现自打童忠心被结合进县班子后,慢慢地学会玩权术,耍心眼,与他离心离德起来。好,好!这真是我带出来的好徒弟啊!司道年是真心想听听童忠心在白帆事上的真实看法,可童忠心给他耍起心眼,就是不肯讲实话,一个劲儿对他表决心。司道年此刻虽然对童忠心恼怒,可面对一个对着主人摇尾晃脑的哈巴狗,乞求主人可怜的哈巴狗,心里又有些喜欢,不忍心加害于他。看来童忠心是指望不上!忠心指望不上,其他人更是不用说。如何处理白帆,司道年心里确实犯难。如果按照李林浦的意见办,给白帆官复原职的话,可上面没这个精神,周围的人也不会服气;再说这也不合他的口味儿,给白帆平不了反不说,还说不定会引火烧身搞出大乱子。如果经过复查白帆的案子定不了罪名,还像以前一样让白帆在下面劳动,李林浦肯定不会愿意,今后去省城开会办事什么的,见了面也不好说话。如何办?司道年苦思冥想…终于他有个两全齐美的,其他人和李林浦都没太大意见的办法:他决定先恢复白帆全家的商品粮,恢复白帆夫妇的工作,按一般干部安排在基层。至于白帆的党籍问题,作为另案处理。这样办,既给白帆恢复工作,又留有尾巴,万一以后有什么不妥也好有个退路。司道年还决定,缩小影响,一切秘密进行。对了,白帆夫妇的工作安排就撂给岗潭镇的赵国壁去处理。
李林浦走后不久,白帆接到为他和妻子恢复工作的通知。白帆夫妇心里清楚,知道这是老团长关照的结果。虽然还没有恢复白帆的党籍,但毕竟解决了全家人的生计,使全家人又看希望。白帆在心里坚信,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白帆把恢复工作的事去信告诉老团长,李林浦非常高兴,来信向白帆夫妇祝贺。
白小川为父母重新出来工作兴奋不已,这为她卸掉了沉重的思想包袱,以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面前与人平等说话干事儿。这几年来,思想包袱像座大山直压得小川喘不过起来。今天,全家人恢复商品粮,父母恢复工作,一家人能和其他人一样学习工作,这使小川心里无比的愉快和轻松。
白帆夫妇按要求准时到岗潭镇公社报到。赵国壁对上级踢过来的“皮球”感到很棘手。赵国壁想,白帆原是副县长,现在要在我的手下工作,这不是在我身边放养只老虎吗?再说了,如果把他们的工作岗位安排好些,怕不合上级的意图,势必会影响到我的前程;如果安排差点吧,又怕白帆将来有朝一日东山再起,重返领导岗位,不会有我的好果子吃。再说这次白帆就是有省领导做后台才恢复工作,我把工作给他安排不如意,说不定眼前就有我好看。对了,还是请示县里,把“皮球”还给县领导,他们说咋办就咋办,这样将来万一有啥,自己也没大错。可是司道年却不上他的当。就赵国壁那些小九九,他怎斗得过有“赛诸葛”之称的司道年呢!司道年让童忠心去电答复赵国壁说:白帆是你们公社的干部,你们看着办吧。安排他做啥工作都行,县里不拿意见,不作任何指示。
既然县领导表态由我办,那我赵国壁也不糊涂,能送人情,我何不送呢!赵国壁决定不为难白帆夫妇,不安排他们干太差的工作,把白帆当个“逍遥王”养起来。但是,赵国壁也不愿得罪上级,他盘算来盘算去,结果给白帆选一个既轻松,又无权的,负责公社的青年工作;郭英安排在供销社当营业员。
供销社领导比较同情白帆夫妇的遭遇,为郭英解决一间住房。白帆又在房檐下搭半间简易厨房,全家人就从贺村搬过来工作生活。
白帆并不十分在意分配他做什么工作,青年工作就青年工作呗,小青年思想活跃,接受新生事物快,历史上许多大的革命运动都是在青年中酝酿暴发的。虽然眼下青年工作没什么事可做,但也难得清闲,可在此时做些其他事情。
自从白帆有份名正言顺的工作后,他整天步行下乡,凭着在这一带打游击时积累下的地理老底子,走村入户到群众中访贫问苦,搞调研,为工作积累经验。如何做好青年工作,他无心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研究,他着重关心如何解决群众的温饱问题。这样没出半年,公社所辖的大队和村庄,他跑个遍。白帆的自身素质决定他与其他公社干部不一样,他把关心群众疾苦,为人民服务作为己任。他那较高的政治文化修养,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态度,富于哲理的谈吐,广大社员都喜欢他,爱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