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院长开小灶!全员开挂! (第1/3页)
深秋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凉意,仿佛能顺着道袍的缝隙,直直地钻进人的骨缝里。这三天,惠春分院里静得出奇。
往日里总能听到几声丹炉炸炉的闷响,或者後山演武场上法术对轰的动静。
但现在,一切都像是被一床厚重的棉被死死地捂住了。
那些平时在各个堂口里呼风唤雨的天骄们,那些自诩为半个脚已经踏入三级院门槛的老生们。全都在憋着一口气。
卯正三刻。
惠春分院,中央演武场。
这是自建院以来,极其罕见的一幕。
没有按堂口划分,没有按年级排位。
二级院的全体学子,足足数千人,密密麻麻地汇聚在这个平日里显得极其空旷的广场上。
鸦雀无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冷汗、薰香以及符纸燃烧後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那是一种人在面对未知命运时,本能散发出的焦虑感。
高台之上。
久未露面的黎监院,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官袍,双手负在身後。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几分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表情。
黎监院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下方的学子身上,而是微微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什麽。「鱼羊兄」
苏秦站在人群中段,他那件青色的道袍在风里微微地贴紧了身躯,勾勒出他并不算粗壮,却挺拔得犹如一杆修竹的脊背。他微微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周遭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黎监院这是在等谁?」
陈鱼羊就站在苏秦身旁右侧半步的位置。
他今天难得地没有穿那件总是皱巴巴的灰白长衫,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考究的玄色劲装。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着。
在这大半个月的三级院试听之中,两人在白松院里经历了数次交流。
那种默契,远比以往要来得坚实。
「这是在等惠春分院的魂儿。」
陈鱼羊那双总是透着几分倦怠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去掏耳朵,也没有伸懒腰,只是极其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聂争。」
聂争。
这两个字落在苏秦的耳膜上,让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地停滞了半息。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传承空间里,王烨曾经极其郑重地提起过。
那位以一己之力,在【林渊四雅】中夺得【青梧院】第一,被赐予【青梧雅士】敕名的绝顶天骄。那位在三级院的修罗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成功获取了【惊垫·复苏】果位关注的大修。亦是惠春院的兼任校长,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府城任职。
「他不是在府城任职吗?」
苏秦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字句间透出了一丝极其隐蔽的探究。
陈鱼羊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谁告诉你,在府城任职,就不能管这偏远小县的事了?」
陈鱼羊的目光穿透了前方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那座高耸的高台上。
「其实」
「以聂争院长的资历和品级,哪怕是在三级院青云院担任院长,也是绰绰有余的。」
「他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七品仙官大印。」
陈鱼羊停顿了一下,让这「七品」两个字在苏秦的脑海中充分沉淀。
在大周仙朝,九品是一个县的父母官,八品可以主政一方富庶大县。
而七品,那是可以在州府里呼风唤雨、甚至能左右一郡气运流转的封疆大史。
「只是他这人,性子太独,看不惯府城里那些世家门阀的乌烟瘴气。」
陈鱼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用真元传音。
「所以,他宁愿推了那些肥缺,只挂了一个惠春院院长的虚职。」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惠春院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黎监院在打理。」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将肺腑里的浊气排空。
「但今天不一样。」
「还有一个时辰,年考便即将开始。」
「这一次年考改制,是整个青云府所有二级院,包含部分一级院的精锐弟子,统一大考。」「百万学子,同台竞技。」
陈鱼羊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这是一场能直接影响未来大周仙朝朝堂格局的豪赌。」
「聂院长这个大忙人」
「就算再不情愿,今天,他也必须得现身了。」
听着陈鱼羊这番犹如剥茧抽丝般的剖析,苏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七品仙官。
【惊垫·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这样一尊放眼整个青云府都排得上号的大佛,竞然只是他们这小小的惠春分院挂名院长。
这大周仙朝的底蕴,比他之前在紫气庙里推演出来的,还要深不见底。
「看来..这一次的年考,确实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连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被惊动了,那遗蹟里的东西,其价值绝对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
「蔡云没有骗我。」
「那里面,绝对藏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造化。」
就在苏秦思索之际。
一阵极其细微的环佩叮当声,从人群的後方传来。
在这压抑得落针可闻的演武场上,这声音显得极其突兀。
苏秦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去刻意散发神识探查。
因为那股极其熟悉、带着几分世家贵女独有冷香的气息,已经告诉了他来人是谁。
沈俗。
她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冰蓝色长裙,裙摆边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阵纹。
在这个绝大多数学子都穿着粗布道袍的场合,她这身打扮,就像是一只误入了鸦群的孔雀,极其刺眼,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贵。她走到距离苏秦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沈俗没有去看旁边的陈鱼羊,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
她那双明艳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秦的恻脸。
「苏秦。」
沈俗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狠劲。
她轻咬着下唇,那张因为常年居於上位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潮红。「我说过」
「这一次,我会追赶上你的脚步。」
「进入三级院。」
苏秦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追赶他,甚至不惜放下世家贵女身段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沈俗身上极其自然地扫过。
下一刻。
苏秦的眼神,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刻意去探查,但以他如今养气五层的修为,以及三倍悟性加持下的敏锐感知。
他极其清晰地察觉到了沈俗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再是通脉境那种需要不断向外扩张以维持威压的外放感。
而是一种极其内敛、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具备了雏形的生生不息之感。
养气。
苏秦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
如今的二级院,虽然因为年考改制的风声,默认了可以包含养气、通脉两境。
但是
二级院的藏经阁里,是不教授养气法的。
想要突破养气境,要麽像他这样,获得了教习的青眼,被赐下法门。
要麽,就像陈鱼羊和莫白那样,依靠着三级院师兄的私下授课,用庞大的资源硬生生堆上去。而沈俗。
她没有去白松院试听,也没有薪火社那样的背景。
她能突破养气境,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父亲,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退下来的老史,恐怕付出了极多的心血,这才找人私底下为自己的女儿传授了养气之法。「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沈立金为了这个女儿,也算是砸锅卖铁,把家族的底蕴都掏出来了。
只不过。
苏秦看着沈俗那张写满了骄傲与不服输的脸。
哪怕她拚尽了全力,哪怕她有父亲的鼎力支持。
她这养气一层的修为,和自己如今养气五层的实力比起来.
这中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
反而。
被拉得更大了。
「静候佳音。」
苏秦没有去戮破这层血淋淋的真相,也没有去展现什麽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只是极其温和地,回了四个字。
在这个吃人的大周仙朝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尊严拚命。
沈俗有她的骄傲,他苏秦没必要去扫她的兴。
沈俗听着这四个字,那双原本有些紧绷的眼眸,极其微小地放松了半分。
她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进了人群深处。
她需要保持最佳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考。
沈俗刚走没多久。
一个极其高大、犹如铁塔般的身影,从另一侧的人群中挤了过来。
是尚枫。
这位曾经在百草堂里呼风唤雨、稳坐次席宝座的入室大师兄。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释然。
「苏秦」
尚枫走到苏秦面前,极其规矩地,以前臂交叠的姿态,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谢了。」
这句道谢,极其诚恳,没有半点虚伪的客套。
那是灵植一脉例行的月考。
按照苏秦如今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只要他参加,那月考的魁首之位,绝对是他的囊中之物。但。
苏秦没有去。
他以闭关稳固修为为由,极其乾脆地放弃了那场考试。
这也让尚枫,终於在被王烨压制了那麽久之後,名正言顺地夺得了魁首。
获得了那极其珍贵的试听名额。
在这仅剩的三天之中,尚枫进入了白松院。
在那五品灵筑的元气灌注下,他的修为终於突破了那道卡了他许久的瓶颈,成功踏入了养气二层。这对於即将在古仙遗蹟中搏命的尚枫来说,无异於多了一条命。
苏秦看着尚枫,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尚枫师兄言重了。」
苏秦的声音极度平稳,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浸泡过的石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不必介怀。」
「那是尚枫师兄你凭自己本事拿的,与我何干?」
苏秦这番话说得极其坦然。
他没有去居功,也没有去标榜什麽同门情谊。
修行的意思,是攀登高峰,去看看山顶的风景。
而不是自己站上去了,还要去挡了别人的路,把下面的人一脚踹下去。
更何况。
如今的苏秦,二级院月考魁首的那点奖励,对他来说已经形同鸡肋。
他手里握着一万多点功勳,有着【大周仙官】的救名,还有着蔡云承诺的遗蹟底牌。
他犯不着去跟尚枫争那三瓜两枣,平白结下一个仇怨。
不如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在大周仙朝这冰冷的官场里,同窗之间的那点温情,弥足珍贵。
有时候,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尚枫看着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腰。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感谢的废话。
他只是将苏秦这份人情,极其郑重地刻在了心底。
「遗蹟里见。」
尚枫转过身,大步走回了属於百草堂的阵营。
就在这短暂的寒暄过後。
高台之上。
黎监院那件深紫色的官袍,在没有一丝微风的环境下,突然极其剧烈地鼓荡了起来。
「肃静。」
黎监院没有刻意拔高音量。
但这两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直接在演武场数千名学子的耳膜最深处炸开。
台下原本还有些细碎的议论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碎。
所有的呼吸声,都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频率。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来了。
在所有人极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
高台正中央的那片虚空。
像是一块被巨力撕裂的破布,极其生硬地向两侧翻卷。
没有绚丽的霞光,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为之退让的恐怖寂灭感。
一个身影。
极其缓慢地。
从那片撕裂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袭素白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面容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苍老。
两鬓斑白,眼角有着几道极深的皱纹,就像是乡下那种最寻常不过的教书先生。
但。
当他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
整个演武场上方的聚灵阵,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
那些原本还游离在空气中的元气,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向四周逃窜。
那股无形的威压,并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
但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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