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院长开小灶!全员开挂! (第2/3页)
在场的所有学子,包括苏秦在内。
都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双膝一软、跪地臣服的冲动。
聂争。
惠春分院兼任院长。
七品仙官。
【惊垫·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他没有去看下方那些被他的气息压迫得脸色惨白的学子。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是极其平静地,扫过这片演武场。
然後。
他缓缓开口:
「年考改制。」
聂争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闲话家常,但在场的人,谁也不敢把它当作家常来听。
「这四个字,你们这几天,想必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的目光在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中扫过,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过多停留。
「有人说,这是朝廷开恩,给你们这些二级院的学子,一次直通三级院的青云梯。」
「也有人说,这是天上掉馅饼,前十能拿【免试官身】,前百能拿丰厚资源。」
聂争的嘴角,极其微弱地牵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透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朝廷,从不发善心。」
这七个字一出,演武场上,气氛瞬间凝固。
连站在一旁的黎监院,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这位聂院长再说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话来。但聂争不在乎。
他不在乎这些规矩,因为他本身,就有着无视一部分规矩的底气。
「这一次的考场。」
聂争停顿了半息。
「是一处,上古遗蹟。」
轰
人群中,终於还是压抑不住,传出了一阵低声的譁然。
上古遗蹟!
这四个字,对於这些绝大多数连惠春县都没出过的二级院学子来说,只存在於藏经阁的传闻和说书人的惊堂木下。那是伴随着无数机缘、法宝、失传功法的宝地,更是伴随着无尽凶险、阵法、以及妖兽的修罗场!站在人群後方的邹文,猛地抓住了旁边邹武的手臂。
他的手心全是汗,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恐。
「遗蹟?不是秘境吗?不是教习们布置的幻境吗?」
邹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在颤抖。
邹武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幻境里死了,只是神识受损。
而在真实的遗蹟里死了……
那就是真的死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
聂争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将那股骚动镇压了下去。
「这不是幻境。」
「这不是那种哪怕失败了,还能拍拍屁股走人的游戏。」
聂争的目光变得极其冷厉,犹如实质化的刀锋。
「在那处遗蹟里。」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没有教习去捞你们,没有阵法去护你们的真灵。」
「被妖兽咬断了脖子,被上古杀阵绞成肉泥,甚至是被你们身边的同窗,为了抢夺一株灵草而从背後捅了刀子……」聂争一字一顿地说道。
「骨头烂在里面,连个收屍的人都没有。」
死寂。
演武场上,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免试官身」是吊在前面的胡萝卜,那现在聂争抛出的,就是藏在胡萝卜下面的捕兽夹。血淋淋的,不带一丝掩饰。
苏秦站在人群中段,面色如水。
他早就在蔡云那里,得知了这残酷的真相。
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还满脸炙热的学子,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里闪烁着惧意。
这就是大周仙朝的体制。
用最丰厚的诱惑,去钓最贪婪的鱼。
然後,在遗蹟里,让这些鱼互相残杀,最终活下来的,才是朝廷需要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这还不算什麽。」
聂争并没有停止他的「打击」,他要的,是彻底把这些学子心里的那点饶幸,全部敲碎。
「往届年考,你们面对的,只是同县、同院的竞争者。」
「但这一次。」
聂争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多个县,近百万学子,同台竞技。」
「这其中,不仅有你们这些刚刚摸到门槛的新人。」
「更有…
聂争的目光,在人群前列的尚枫、叶英等人身上扫过。
「那些原本已经拿到保送名额、却为了遗蹟里的机缘、为了那【免试官身】,而重新入局的三级院保送生!」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保送生!
那是些什麽人?
那是在各自的领域里,早已经做到了极致,被三级院教习亲自点名、提前预定三级院的怪物!他们手里握着普通学子根本接触不到的资源,掌握着更高维度的法术和认知。
让他们和这些二级院的学子同台竞技。
这哪里是考试?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居杀!
「不仅如此。」
聂争的话,还在继续。
「往届年考,最高修为限制在通脉九层。」
「而这一次。」
「门槛,被放宽到了养气境。」
养气境!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在场数千名学子,达到养气境的,双手双脚都能数得过来。
绝大多数人,都还在通脉期苦苦挣紮。
让一群通脉期的修士,去和养气境的大修在遗蹟里抢东西?
这简直是荒谬!
「大修如云,天骄如雨。」
聂争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煞白的脸,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怜悯。
「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局。」
「这大饼,画得再圆,也得有命吃才行。」
「朝廷要的,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真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聂争缓缓收回目光,双手负在身後。
「所以。」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有自知之明的。」
「惜命的。」
「现在,就可以退出。」
退出。
这两个字,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像是一道催命符,又像是一道特赦令。
人群中,开始了极其剧烈的骚动。
没有人是傻子。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些关於长生、关於官身的幻想,瞬间变得极其脆弱。
「我……我退出!」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贫家子修士,声音颤抖着喊出了第一句。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那张被风霜吹打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後怕。
他只是想在二级院混个结业,以後去坊市里当个护卫,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他不想死。不想成为那些世家天骄们脚下的垫脚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退出!」
「命都没了,要那些虚名有什麽用!」
「我不考了,我要回家!」
退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迅速蔓延的瘟疫。
无数人低着头,神色黯然地走出了队伍,向着演武场的边缘退去。
他们中,有寒门子弟,也有那些自知实力不济的小家族庶出。
在大是大非的生死抉择面前。
阶级的壁垒,反而显得没有那麽重要了。
活着,才是唯一的真理。
苏秦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黯然退出的背影,心里并没有生出任何鄙夷或者嘲笑。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有人选择在这条路上死磕到底,有人选择在中途下车,安稳度日。
这都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把资源和生存空间,极度压缩、垄断的大周仙朝体制。
「邹文,邹武。」
苏秦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这两位,进入百草堂,第一个结识的旧友。
「你们怎麽选?」
邹文和邹武的脸色惨白,他们的修为,在这数千人里,只能算是中游。
若是进了那遗蹟,那就是最底层的炮灰。
邹文咬着牙,那双平时总是有些唯唯诺诺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苏秦师兄。」
邹文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成了拳头。
「我们百草堂的学子,求的是念头通达,求的是做这官场的薪薪之火。
不是为了在这最後一步退缩的。」
「我知道,进去可能就是死。」
「但……」
邹武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特有的狠劲。
「我们更怕,回去以後,继续过那种凡事不由己,只能眼睁睁望着世道腐朽的日子。」
「我们想搏一把。」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往上爬的路上!」
苏秦看着两人那坚定的眼神。
他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既然选择了,就必须承担後果。
他只是默默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两叠厚厚的符祭,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两人的手里。
「活着出来。」
苏秦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邹文和邹武捏着那叠符菜,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知道这些符纂的价值,那是苏奏用自己的功勳点换来的。
他们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密密麻麻站着数千人的演武场,此刻,已经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七八百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这七八百人里,有像尚枫、叶英这样,各堂口的入室弟子。
有於旭、沈雅这样,底蕴深厚的世家天骄。
也有像邹文,邹武这样,为了改变命运,不惜拿命去填坑的寒门死士。
但无一例外。
留下来的这七八百人,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通脉後期打底。
甚至..极大部分,都是通脉九层。
还有十几个,身上隐隐散发着养气境的波动。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精锐筛选。
高台之上。
聂争看着下方那些留下来的人。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残酷的笑意。
「很好。」
「你们有勇气。」
「你们想向上爬。」
「在这大周仙朝,有野心不是坏事。」
聂争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远处那座象徵着二级院最高荣誉的天鉴阁。
「身为惠春分院的学子。」
「我,为你们骄傲。」
这句话落地。
演武场上,气氛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许多人陷入了沉默。
对於那些贫家子而言,他们听惯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把他们当炮灰的冷言冷语。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一位七品仙官、一位真正的上位者口中,听到「骄傲」这两个字。
哪怕这两个字,只是战前的几句场面话。
也足以让他们的眼眶,泛起一丝极度克制的酸涩。
「我会期待有一天。」
聂争收回目光,看着下方的学子。
「你们进入三级院。」
「你们,真正踏入官场,披上那身官袍的日子。」
聂争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作为你们的院长……」
「既然你们叫了我一声院长,那我就不能看着你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去别人家地盘上送死。」「我也应该,给你们送上一份。」
「离别的礼物。」
礼物。
这两个字从一位院长的嘴里吐出来,其分量,足以压死任何一个二级院的教习。
站在前排的於旭,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目的精光。
世家子弟的消息网最是灵通。
他太清楚这次年考的凶险了。
一百七十多个县,近百万学子,被随机投放到那片广袤无垠的古仙遗蹟中。
没有地图。
没有坐标。
甚至连你在哪里落地,落地後周围是凶兽巢穴还是上古杀阵,全凭那虚无缥缈的天意。
这种极其极端的「盲盒」式开局,是将所有人的底蕴、情报,强行拉平到一条起跑线上。
对於世家子弟来说,这种不受控的变数,是最要命的。
而现在。
聂院长说,要送一份礼物?
难道……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暗自猜测的时候。
聂争动了。
他那只枯瘦、却仿佛蕴含着无尽规则之力的右手,极其随意地,在身前的虚空中。
一挥。
「轰」
没有雷延炸响,也没有地动山摇。
但演武场上方的天空,却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改变了颜色。
那原本灰蒙蒙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抹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幅巨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惠春分院穹顶的。
光影地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