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金花灌顶!定下前十!【免试官身】! (第1/3页)
【山河社稷图】内,云海翻腾的速度,在这一刻变得极度缓慢。
那座高悬於百万学子头顶的点将台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聂争、赵县尊、白县尊。
三位执掌着这场年考大局的主考官,目光钉在中央那面被单独放大的水镜上。
暗红色的空间内,苏秦和徐子训紧闭双眼,身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接引之光,正在进行着一场在大周官僚体系看来,近乎於疯魔的生死博弈。把活路,硬塞给对方。
赵县尊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撇了撇茶沫,却没有喝。
他那张常年挂着和气笑容的白净脸庞上,此刻罕见地敛去了所有的表情。
「这世道…
赵县尊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云台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
「我原以为,在这二级院的泥潭里,能爬到这般修为的苗子,心窍早就被那些利益得失给堵死了。」他将茶盏极其缓慢地放下,瓷盖与杯缘发出一声沉闷的碰击。
「没想到,今天竟能看到两个连命都不要,去全同窗之义的维儿。」
「若非这阵法的倒计时摆在眼前,我还当是在看前朝那些酸儒写的志怪。」
坐在右侧的白县尊,身上那件绯红色的官袍在云光下显得愈发森严。
这位金泽县的天官,见惯了世家大族里那些为了争夺资源、连父子都能反目成仇的戏码。
此刻,他那张冷峻的脸上,肌肉也极其细微地松弛了半分。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年,这官场,就是一口熬人的黑锅。」
白县尊的声音极冷,却并非在苛责,而是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我们这些人,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谁的手上没沾过算计的泥,谁的心里没积下几笔还不清的人命烂帐?」「为了往上爬,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资源,多少人把「同道』两个字踩在脚底下,成了孤家寡人。」白县尊的目光透过水镜,落在苏秦那张紧绷的脸上。
「这俩小子,不仅没有被这大环境同化。」
「反而在绝境中,守住了这条最难守的底线。」
「难得。」
「极难得。」
这三个字从白县尊这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县尊嘴里吐出来,其分量,极重。
一直坐在正中间、双手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聂争,听到两人的感慨,微微低垂的眼帘极其缓慢地擡起。他那件素白色的长袍在云风中轻轻晃动,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孤冷。
「是啊。」
聂争的语调很平缓,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追忆。
「这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算无遗策的聪明人。」
「缺的,恰恰是这种在关键时刻,敢为了兄弟、为了心中的一点坚守,去当「傻子』的人。」聂争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这片人造的云海,看到了大周仙朝那庞大而臃肿的运转中枢。「大周仙朝的考核,考的不只是修为和手段。」
「若是他们两人,在这绝境之下,但凡有一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同伴独自逃生……」
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冷硬。
「那他在我这里的考评,便彻底止步於此。」
「这种为了利益可以抛弃底线的人,修为越高,对这天下的遗毒就越深。」
聂争转过头,看着水镜中那两个被接引之光笼罩的年轻人。
「但他们做出的选择。」
「虽然愚蠢,虽然违背了利益最大化的法则。」
「却证明了他们,有着成为一名真正「牧民官』的基石。」
「有原则。」
「有底线。」
这番话,让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陷入了沉默。
底线。
这两个字,对於他们这些已经在官场泥潭里打滚了半辈子的人来说,显得极其奢侈,甚至有些刺耳。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
当你看惯了满朝文武的尔属我诈,看到这种愿意把生机让给别人的纯粹时,内心深处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确实会被狠狠地触动一下。「可是。」
赵县尊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镜边缘那一根即将燃尽的虚拟线香。
「阵法的倒计时,快结束了。」
「若是按照常理推断……
「他们这般争先恐後地沟通【山河社稷图】,神识的波动频率几乎重合。」
「最坏的结果……
赵县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理智的惋惜。
「恐怕,是阵法同时判定两人弃考。」
「双双出局。」
双双出局。
这四个字一出,点将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这意味着,这场轰轰烈烈的年考改制中,惠春分院最拔尖的两个苗子,连【绝等】通道的核心都没摸到,就以这种极其可笑的方式,将自己彻底淘汰出局。虽然他们保住了所谓的底线。
但大周的体制,只看结果。
淘汰了,就是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白县尊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双双出局,那就是他们自己没抓住造化。」
「我们作为考官,虽然赞赏他们的心性,但也绝不能违背【山河社稷图】的法则去强行干涉。」「规矩就是规矩。」
白县尊的话很冷酷,但这才是大周仙朝这台机器得以平稳运转的基石。
聂争没有去反驳白县尊。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在身前。
「大周的规矩,确实不可违。」
聂争的声音很淡。
「但考官手里的花,给谁,怎麽给,在何时给。」
「也是规矩的一部分。」
聂争的左手极其迅速地探入袖袍。
在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他作为主考官的凭证一一十朵散发着清冷光芒的银花。
银花,代表着考官的绝对认可,能直接锁定前百,获取海量资源。
而在此刻,这朵银花,更有着一个极其隐秘且关键的作用。
按照大考规则。
当学子获得考官赐花时,这是一种极高权重的法则干涉。
这种法则的降临,会极其短暂地打断该学子当前正在进行的、所有基於普通规则的阵法判定。包括……
弃考程序的接引倒计时!
聂争的双指捏住了其中一朵银花。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芒。
他没有去破坏规则。
他只是在规则允许的极限范围内,运用他作为主考官的权力,去给出他对於这种「同道之心」的最高评价。「我在等。」
聂争在心底轻声呢喃。
「等他们分出胜负。」
「第一个人,出局,是他们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但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出现。」
「等那个在这场意志博弈中剩下了的第二人,在彻底被判定为弃考之前……」
「把这朵花,送出去。」
水镜中。
那层极其淡薄的接引之光,已经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半炷香的倒计时。
只剩下最後的三息。
苏秦和徐子训,依然紧闭着双眼,谁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退让的迹象。
他们在用这种近乎於执着的方式,去抢那个「逃兵」的名头。
两息。
光幕上的倒影开始扭曲,那股属於【山河社稷图】的庞大空间拉扯力,已经极其明显地作用在了两人的真灵上。只要再过一息,阵法底层的判定逻辑就会被触发。
一息。
一切,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点将台上,三位仙官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面水镜上。
谁,会先一步完成真灵的确认?
还是说,真如赵县尊所料,两人将面临同时被判定弃考、双双出局的最坏结果?
「嗡一!」
一声极其短促、却又带着一种极其生硬的切割感的嗡鸣,在水镜中炸响。
那层笼罩在两人身上的接引之光。
在倒计时归零的万分之一息前。
突然。
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偏移。
光芒。
极其突兀地,全部汇聚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阵法判定,生效!
有人,抢先完成了弃考的指令!
而第二人只有微弱的数息,就会出局!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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