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金花灌顶!定下前十!【免试官身】! (第3/3页)
心的通天大道。
极其固执地留给了苏秦。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在身前极其规矩地交叠。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犹如一杆修竹。
他没有说「你真傻」,也没有说「我不需要」。
他只是极其认真地看着徐子训,将这个身影深深地刻在识海里。
「保重。」
苏秦的声音极度平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徐子训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灿烂的、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笑。
下一息。
光芒骤缩。
「嗡」的一声轻响。
徐子训的身影,连同那抹接引之光,在这片暗红色的废墟上。
彻底消失。
空荡荡的废墟前。
只剩下苏秦一个人。
按照这【混沌】秘境的规则。
两个人,一人退出,另一人将独享此秘境之核心传承,并开启通往下一层内府的生门。
苏秦羸了。
他拿到了通往三级院、通往更高权力的入场券。
但他站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心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这整片暗红色苍弯都压在了心头上的无奈。
大周仙朝的规则,太冷了。
冷到连这种朋友之间最纯粹的相让,最後都要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断绝前程」来作为代价。你必须踩着别人的骨血,你才能爬得更高。
哪怕那个别人,是你最不想踩的人。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浊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问痕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去接受这秘境的核心传承。
既然子训兄把路让出来了,他就不能在这儿伤春悲秋。
他得走下去。
带着那份沉甸甸的情义,走得更高,更稳。
然而。
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轰—!!!」
一道极其耀眼、极其璀璨,甚至带着一种能够直接灼伤神识的纯粹金光。
从这暗红色的苍弯之上的极高处。
极其蛮横地、完全不讲任何秘境逻辑地。
砸了下来!
这道金光,没有经过任何阵法的过滤,也没有遵循这片【混沌】秘境的任何既定规则。
它就像是一柄从天外飞来的巨剑。
带着一股足以让万物臣服的、源自大周仙朝最核心权力中枢的恐怖威压。
直接洞穿了那厚重的云层。
轰然落在了苏秦的身上!
这并非什麽杀伐之术。
在这股金光的笼罩下,苏秦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反而,有一种极其精纯的、代表着某种至高无上认可的法则之力,极其温顺地融入了他的真灵之中。苏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低头看去。
只见在他的右手掌心。
不知何时。
静静地躺着一朵。
由纯粹的【金锐】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无尽璀璨光华的金花。
金花。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他的大脑在思索下,瞬间调取出了唐逸尘在白松院里的那番话。
【「拿金花者……」】
【「直接,进入前十!」】
【「获,【免试官身】之造化!」】
这是考官手里最高级别的赐福。
是能够无视一切秘境进程,直接锁定前十的无上底牌。
它代表着一位在朝堂上拥有极大话语权的大人物,对你做出了最顶格的政治背书。
几乎是在金花入体的同一时间。
苏秦视网膜底端,那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发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刷新。
【姓名:苏秦】
【当前实时排名:第十名】
【状态:已获得「免试官身』候补资格,免除後续一切考核风险。】
第十名。
免试官身。
这八个字,代表着多少底层学子梦寐以求、甚至愿意拿命去换的终极造化。
代表着多少世家天骄愿意倾尽家族底蕴去争夺的通天捷径。
现在,就这麽轻飘飘地,砸在了苏秦的头上。
他不需要再去探索什麽核心传承,也不需要再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危险。
他已经。
站到了这场百万学子大考的巅峰。
按照常理。
一个从外舍爬上来的贫家子,在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抉择後,突然获得了这种足以逆天改命的馅饼。他应该感到狂喜。
但。
苏秦没有。
他端站在那片璀璨的金光柱中。
看着掌心那朵熠熠生辉的金花,看着光幕上那个极其显眼的「第十名」。
那张清宾的脸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
反而。
那双一直深邃如古井的幽青色眸子里,极其隐秘地,泛起了一层极淡、极薄的水光。
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
极其缓慢地。
攥紧了。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种极其生硬的苍白。
「金花……」
苏秦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声音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
「在子训兄弃考的判决,生效之後。」
「才来。」
这是一种何等残忍的讽刺。
如果。
这朵代表着最高赦免权的金花,给的是徐子训,能早来一息。
就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息时间。
那道极其蛮横的考官意志,就能强行切入【山河社稷图】的运算。
就能极其粗暴地打断徐子训那个弃考的接引过程。
那麽,留下的人,或许就可以是徐子训,而不是自己。
但现在。
这朵金花来了。
它带来了无上的造化,带来了【免试官身】的资格,甚至带来了一步登天的阶梯。
却唯独。
没有留住那个,本该和他一起看这天下风景的同行者。
造化弄人。
这四个字,在大周仙朝这套冰冷、森严、把人当棋子摆弄的官僚体制面前。
显得如此的鲜血淋漓。
上位者的恩赐,从来不以底层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们坐在云端,看着下方的蝼蚁挣紮。
他们觉得你有趣,觉得你们之间的情义难得,便随手丢下一块金子。
但他们从不会去计算。
这块金子落下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晚了。
那朵金花,是对他们「同道之心」的最高认可,是极其难得的温情。
但这份温情。
来得太迟。
迟得让人心里发堵。
苏秦极其缓慢地擡起头。
暗红色的苍弯依旧压抑,但那股让人窒息的规则压迫感,已经随着金花的降临而烟消云散。他没有去仰望天空,也没有去寻找考官的踪迹。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
看着徐子训消失的那个方向。
在那片空荡荡的废墟上,似乎还能看到那个青布长衫的背影,以及那个带着几分无奈和释然的笑容。「这大周的规矩……」
苏秦在心底极其轻微地呢喃了一声。
他将眼底那一抹极其稀薄的水光,强行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
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历经世事後的清明。
他没有再去关注那朵金花,也没有再去管光幕上的排名。
苏秦只是极其规矩地,极其郑重地。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道袍。
然後。
向着徐子训离开的方向。
深深地。
作了一个长揖。
「子训兄。」
苏秦的声音极低,极稳,像是在对一个故人做出最重的承诺。
「这情。」
「苏秦。」
「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