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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仙官 第257章 承天,经世,唯我!上古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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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57章 承天,经世,唯我!上古三派! (第1/3页)

        苏秦怔怔地望着那年轻人消失的方向,胸口堵着的那口气,许久也没散下去。

        直到冬寒道人那平和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身後响起。

        「他的路,已经开始了。」

        「现在,该说说,你的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将那满心的怅惘强压下去。

        转过身,对着冬寒道人极郑重地拱了拱手。

        冬寒道人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负着手,那双苍凉的眼睛打量着苏秦。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良久,那位至尊的脸上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你这样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我们的谋划,在未来,是成功了。」

        苏秦微微一怔。

        我们的谋划。

        苏秦下意识地,将这五个字在心底咀嚼了一遍,却咀嚼不出半点门道。

        什麽谋划?

        什麽我们?

        又是哪一桩谋划,在他这个未来的小辈身上,看出了成功的徵兆?

        苏秦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请教。

        可冬寒道人却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那位至尊的眼底,那一道讳莫如深的锁,又落了下来。

        这桩事,他不肯说。

        苏秦也聪明,看出对方不愿深谈,便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话,时候不到,问也是白问。

        冬寒道人将话头一转,提出了一个让苏秦愈发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我问你。」

        那位至尊的目光定在苏秦身上:

        「你,是经世学派的,还是唯我学派的?」

        苏秦愣住了。

        经世学派?唯我学派?

        他从苏家村的泥地里爬出来,进二级院读了这些时日,又去了三级院试听。

        听过的是百草堂、青木堂、长青堂这些堂口的名字...

        听过的是清正学党、长明学党这些朝堂里的派系。

        可这经世、唯我两个名字,他从来没在任何一处听人提过。

        苏秦的眉头,极轻地,蹙了起来。

        「晚辈愚钝。」

        他极郑重地拱手道:

        「前辈所说的这两派,晚辈,从未听过。」

        「还请前辈,明示。」

        这话出口,冬寒道人愣了一瞬。

        随即,那位至尊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於唏嘘的神色。

        「从未听过……「

        他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藏着一种隔着不知多少万载光阴的凉意。

        「看来,到了你这个年代,连这三派的名字,都已经,被人忘乾净了。」

        苏秦没敢接话。

        他听得出来,冬寒道人这一叹,叹的是岁月。

        一些在那位至尊眼里再寻常不过的事,到了苏秦的时代,已经成了无人知晓的故纸。

        冬寒道人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斟酌。

        良久,他抬起手,那片凝固的灰白天地里,凭空浮现出了一卷古朴的画轴。

        画轴缓缓展开。

        里面画的是一座座古老的山,一道道蜿蜒的水...

        还有许多苏秦从未见过的、衣冠古朴的修士。

        「你既然不懂。」

        冬寒道人极缓地道:

        「那我便,从头说给你听。」

        那位至尊的声音,缓缓地,将苏秦带入了一段,尘封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古老岁月。

        那是远在大周仙朝立朝之前的事了。

        那时这片天地上,还没有什麽仙朝,没有什麽官道,没有什麽二十四节气果位。

        修仙之人都散居各地,自成一脉,互不统属。

        其中最古老、最庞大的一支,便是风水一脉。

        风水一脉的修士,研习天地、观星望气,与这天地之间的山川河流、阴阳气运打交道。

        可那时的世道乱。

        修士各凭本事,强者欺凌弱者,凡人在夹缝里活得连狗都不如。

        风水一脉里有几位高人,眼看着这天下凡人受苦,便起了一个念头。

        「那念头是。」

        冬寒道人缓缓道:

        「既然天地无序,便由我等,立一个秩序。」

        「既然散修无管,便由我等,立一个朝廷。」

        「管辖天下,牧守百姓。」

        苏秦的呼吸,骤然屏住。

        立一个朝廷。

        管辖天下。

        这便是这片土地上,最初的,那个「朝廷」的,起源?

        苏秦在心底默默地把这一段,对照着他读过的那些大周史册。

        可大周史册里,立朝的传说,是另一个版本。

        是开国先帝得了天授,是星辰下凡。

        这上古的、由风水一脉自己立朝的版本,他从未听过。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今日所站的这片大周仙朝,最初的火种,竟是几位风水一脉的高人,凑在一起议出来的。

        「道理大家是认同的。」

        冬寒道人继续道:

        「可一旦真的要立朝、要做官、要牧民,那几位高人之间,便起了,分歧。」

        「分歧的根子,在於一件事。」

        那位至尊抬起头,望着虚空。

        「做官,究竟,是什麽。」

        「或者说,做官的力气,从哪里来。」

        苏秦凝神听着。

        「第一位高人说。」

        冬寒道人极缓地道:

        「官的力气,从天上来。」

        「天有日月星辰,有四时八节,有阴阳消长。

        这天地之间,本就有一股至大的力量在运转。

        我等做官的,不过是把这股力量,借一借,用一用。」

        「官不与天争。无为而治。」

        苏秦眼前微微一亮。

        这话,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影子。

        「第二位高人说。」

        冬寒道人接着道:

        「官的力气,从手上来。」

        「天有不仁,天降灾祸时,可曾管过百姓死活?指望天,等不来一口饭。」

        「做官的,得卷起袖子,自己干。

        修桥铺路,开渠引水,培育良种,移山填海。

        把不适合人活的地方,硬生生改造成适合人活的地方。」

        「这才是,官的本分。」

        苏秦的心,又是一动。

        这话,听着,亲切。

        「第三位高人说。」

        冬寒道人极缓地道:

        「前两位,都不对。」

        「借天力的,要看天的脸色。

        哪天天不肯借,便没了力气。

        靠双手的,要看百姓的脸色。

        哪天百姓不答应,便举步维艰。」

        「这两种官,做得,都不踏实。」

        「真正的官,做的是什麽?

        做的是把那一切的力量,无论是天力,还是民力,无论是阴阳,还是气运...

        统统熔炼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我自己,就是律法。

        我自己,就是神明。

        我说什麽,便是什麽。」

        「官印,即我身。」

        苏秦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听着霸道。

        也让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不舒服。

        冬寒道人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望着苏秦,那张苍凉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笑意。

        「三位高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道理嘛,听着都对。可真要立朝,到底,按谁的来?」

        「他们便决定,不争一时长短。

        三派,各自立学,各自传承,各自做官,各自牧民。

        看几百年後,到底谁,留下的东西,更厚,更稳,更长久。」

        「这便是...「

        冬寒道人将那卷画轴一收,那古朴的山水修士尽数化作流光,散在了那片凝固的灰白里。

        「承天、经世、唯我,这三大学派的由来。」

        苏秦怔怔地,将这三个名字,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承天。

        经世。

        唯我。

        他听懂了名字背後的意思,可三派的理念,他还隔着一层。

        冬寒道人似乎看穿了他的迷茫。那位至尊负着手,缓缓在那片灰白里踱了几步。

        「光说,你听不进去。」

        「我给你,讲个故事。」

        「那是上古时候,真实发生过的一桩事。」

        冬寒道人的声音,缓缓地,将苏秦带入了那个,三派初分的古老年代。

        那时,南境有一片土地。

        那一年,遭了百年不遇的大旱。

        地龟裂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井底的水乾涸得连个水星儿都见不着。

        庄稼枯死一片,牲口渴死了一群一群。

        百姓张着乾裂的嘴唇,眼看着,就要渴死。

        恰好,三位修士,路过了这片土地。

        这三位,刚刚自风水一脉中分立学派出来。

        一个,是新立的承天学派的。

        一个,是新立的经世学派的。

        还有一个,是新立的唯我学派的。

        三人看见百姓的惨状,齐齐皱起了眉。

        承天学派的那位,先动了手。

        他没有去和百姓说什麽。

        他登上一座高坛,焚香,沐浴,更换了一身极乾净的素袍。

        然後他取出一支极上等的狼毫,蘸了朱砂,开始书写。

        他写的,是一篇极美的青词。

        那青词洋洋洒洒,写尽了这一方水土的苦难,写尽了百姓张着乾裂嘴唇的挣扎,字字泣血,句句通天。

        他写完,将那青词在高坛上焚化。

        青烟直上九霄,没入了云层之中。

        百姓将信将疑地围在坛下,看着那修士一身素袍,眼也不动一动。

        第三天,天上飘来了云。

        第五天,云越来越厚。

        第七天,那片苍翠的、久违的雨幕,终於,落了下来。

        雨下了三天三夜。

        土地饱饮甘露,庄稼活了,井里有水了。

        百姓欣喜若狂,连连叩谢上天。

        可当他们要去叩谢那写青词的修士时,那修士早已收拾东西,飘然离去了。

        那修士临行前,只说了一句话。

        「百姓饮的是天的水。」

        「谢,要谢天。」

        经世学派的那位,是和百姓一起,留下来的。

        他没有登什麽坛,也没有写什麽青词。

        他卷起袖子,挽起裤腿,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腿,就直接走进了那片龟裂的土地里。

        他先做的事,是观水脉。

        他在那片苍茫的旱地上走了七天七夜,吃睡都在地里。

        他用一根极朴素的桃木杖,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地下的水脉走向。

        第八天,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前停了下来。

        他指着那山坳道,挖。

        百姓将信将疑地,跟着他挖。

        挖到三丈,露出了湿土。

        挖到五丈,渗出了水星。

        挖到七丈,一股清冽的、被山石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山泉,轰然喷涌而出。

        那一刻,百姓哭了。

        可这修士的本事,还不止於此。

        他在那山泉的源头,布下了一座极精巧的小阵。

        那阵叫做「引水脉」。

        布完了,他指着远方那一望无际的旱地道,从今往後,这条水脉,会自己往那边流,浇灌方圆三百里的田。

        百姓的眼睛都直了。

        这还不算完。

        他又从囊中取出几粒种子。

        那是他用毕生本事培育出来的耐旱良种。

        他亲手种进了田里,又教百姓如何耕种。

        最後,他从背上的箩筐里,请出了几头偃甲。

        那偃甲,是用桃木和铜铁,按着古法炼出来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几头偃甲便活了过来,自己开始帮百姓搬石头,修水坝,开沟渠。

        他在这片土地上,整整待了四个月。

        四个月後,他离开时,这片曾经一望无际的旱地,已经变成了阡陌纵横、稻浪滚滚的沃土。

        百姓夹道相送,哭着,跪着,要给他立长生牌位。

        他笑了笑,摆摆手。

        「立什麽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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