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面见学党社长!获得果位法! (第2/3页)
。」
吴尘的声音,沉了下去:
「赵县尊那样的人,新民学党里头,不少。」
「这是新民党的病。」
他擡起头,看着苏秦,那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恳切:
「可正因为有这样的病,新民才更缺,像你这样的人。」
「缺一个还记得官者牧也,还把泥地里的人当人看的人。」
「我身为新民学党的社长,决定不了新民党,只能希望新民学党,多几个你这样的人。」
苏秦默然。
他没想到,吴尘会答得这样坦诚。
这位社长,没有替新民遮掩,没有把赵县尊那样的人撇清。
他把新民的病,血淋淋地,摊在了苏秦面前。
这份坦诚,让苏秦对眼前这个人,又高看了一层。
他心里那个关於赵县尊的疑窦,吴尘没有给他答案。
可吴尘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新民的理念是真的,新民的病,也是真的。
这两样东西,拧在一处。
而他若想解开这个疑窦,得自己走进新民,亲手去看。
两个人,就着那杯清水,谈了许久。
谈为官,谈牧民,谈那杆功德的秤。
苏秦谈他在惠春,怎麽镇蝗灾,怎麽护住一方百姓。
吴尘谈他这些年,眼看着新民一点一点变味,自己想扳,却扳不动的无力。
谈到深处,两个人,竟有几分相见恨晚。
吴尘看着苏秦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像是在这个还没正式入新民的少年身上,看见了某种他以为早就丢了的东西。
谈到後来,院子里静了下来。
吴尘望着满室的灯火,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头,压着很重的东西。
苏秦察觉到了那声叹息里的分量:
「师兄,为何叹气?」
吴尘没有立刻答。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典籍前,伸手抚过那一卷卷被他翻得卷了边的书。
「苏秦,你看我这院子。」
吴尘的背影,在灯海里显得有些萧索:
「我把这辈子,都砸进这些书里头了。功灵点,光阴,心血,全砸进去了。」
「你猜,我钻研的,是什麽?」
苏秦摇头。
「我钻研的,是怎麽把死人,从阎王手里,救回来。」
吴尘缓缓转过身,看着苏秦,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盛着一种很深的东西:
「我新民学党,有一门压箱底的果位法。」
「叫冬至·复灵。」
苏秦的心,猛地一跳。
冬至·复灵。
那门他藏在心底、要寻一辈子的东西,竟从吴尘自己的口中,说了出来。
「这门法门,是新民几百年来,无数前辈,呕心沥血攒下来的。」
吴尘的声音很轻: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把那些不该死的人,从死簿上夺回来。」
「我钻研它,钻研了半辈子。」
吴尘顿了顿,那语气里,透出一种刻进骨头的遗憾:
「到今天为止,我连一个人,都没能救回来。」
苏秦静静地听着。
他听出来了。
吴尘这声叹息里压着的,这满院的灯火熬着的,是一个钻研了半辈子,却始终救不回一个人的巨大遗憾。
「我跟你说这些。」
吴尘看着苏秦,缓缓道:
「是因为方才,咱们俩谈了这麽久,我看出来了一件事。」
「你这个人,心里头,装着东西。」
苏秦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谈起惠春那些百姓的时候,眼睛里头,有股不肯认命的劲。」
吴尘的目光,落在苏秦脸上,一字一句:
「那股劲,和我看见这门复灵之法时的劲,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明知道不可能,却偏偏放不下的劲。」
吴尘看着他:
「我问你一句。」
「你心里头,是不是,也装着一个,放不下的遗憾?」
「是不是,也有一个,你不肯认命、想从老天手里,抢回来的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满室的灯火,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苏秦怔住了。
他藏了一路的秘密,吴尘没有点破。
可吴尘用他自己的遗憾,用半辈子的执念,叩开了苏秦心口那扇门。
苏秦的心里,那盘谋算了一路的棋,在这一刻,乱了。
他原本的盘算,是徐徐图之,绝不露半分行迹。
可此刻,坐在这满院的灯海里,对着一个把自己半辈子的遗憾,坦坦荡荡剖给他看的人...
苏秦忽然觉得,那些遮掩,那些算计,落在这样一个人面前,轻了。
他在掂量。
吴尘研究冬至·复灵最深。
他要的那门东西,攥在这个人手里。
他想绕过吴尘自己摸索,绝无可能。
更何况,吴尘这样的人,肯把自己的遗憾交底,靠的是真心。
对真心的人,唯有真话,才换得来真心的相助。
苏秦沉默了片刻。
而後,他撩衣,从石凳上站起,对着吴尘,郑重地长揖到底。
吴尘看着他这一礼,神色微动:
「你这是……」
「师兄。」
苏秦直起身,迎着吴尘的目光,一字一句:
「您猜对了。」
「师弟心里头,确实装着一个,放不下的遗憾。」
「师弟今日来寻师兄,求的,不是寻常的果位法。」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压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此刻在这满院的灯海里,第一次说出了口:
「师弟要寻的,是冬至·复灵。」
「师弟,要复活两个人。」
吴尘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
「一个叫王虎。」
苏秦的声音很沉:
「是师弟家乡的农人。前些年,为了护住一村人的活路,死了。」
「一个是师弟的三叔公。守了一辈子的族谱,护了一辈子的村子。前阵子寿终正寝,走了。」
苏秦一字一句:
「他们两个,都是顶好的人。这世道,亏待了他们。」
「师弟不甘心。」
「师弟,要把他们请回来。」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灯火燃烧的微响。
吴尘怔怔地看着苏秦,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着沉重:
「你可知道,你要做的,是什麽事?」
「师弟知道。师弟要逆的,是天。」
「逆天……」
吴尘咂摸着这两个字,惨然笑了一下。
他看着苏秦,把那件事的难,一层一层剖开:
「复活一个人,分两种。」
「一种是横死的,枉死的。
阳寿未尽,遭了横祸,魂魄还没散,还在阴司帐上挂着。
这种,救回来虽难,还有几分指望。」
「可你说的那个寿终正寝的三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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