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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仙官 第283章 九日进修!竹林四雅最终传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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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3章 九日进修!竹林四雅最终传承之地! (第1/3页)

        苏秦站在那盏残灯跟前,心里头没有失望。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想起了自己参悟大寒·定规的那一个月。

        玉简上那些符文,说到底也只是一张图。

        图指给你看,路要你自己走。

        他每走一步,识海里那个数字就实打实地涨一格。

        涨的从来不是他「背下了多少书」。

        涨的是他对那道法则本身的感悟。

        书是死的。

        法则是活的。

        残卷缺的是书。

        法则不缺。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擡手按上了那团暗淡的光。

        残卷入了识海。

        六成半的内容铺开来,苏秦静下心,从头看起。

        这门节衍之法,讲的是以果位之力为引,以灵材药性为基,衍生出第二具承载法则的躯壳。

        开篇的总纲还算完整。往後越读,缺口越多。

        讲到「以果位之气温养灵材」的第三个关窍,断了。

        讲到「药性与法则相合」的火候,断了。

        讲到成型前最後那一步「定名落籍」,整段没了,只剩一个标题孤零零地悬着。

        苏秦把六成半通读了三遍,合上残卷,闭目坐了下来。

        他没有照着残卷去修。

        他做了一件同当初参悟大寒·定规一模一样的事。

        照着残卷指的方向,笨拙地,引着自己的灵识,去触碰「节衍」这门法背後的那个道理。

        一遍。

        什麽都没碰着。

        残卷讲的那些关窍,隔着一层雾,他抓不住。

        苏秦不急。

        他重新起手,又走了一遍。

        第二遍走完,睁眼。

        识海里,一行淡金色的字,无声无息地悬了起来。

        【节衍身·衍规(1/100)】

        苏秦盯着那行字,胸口起伏了两下。

        来了。

        同大寒·定规那一夜一模一样。

        他的进度条,记的从来不在纸上。

        九个前人拿着残卷修不下去,是因为他们只能照着书走,书断在哪儿,路就断在哪儿。

        可他每触碰一次,感悟就留下一分。

        留下的一分一分攒起来,攒到一百——

        残卷缺的那三成半,他能自己蹚出来。

        苏秦坐在那个积灰的角落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一张缺了角的地图。

        可地图缺角,山河不缺。

        他重新阖上眼,把韩定川的寒令心得、寒狱里淬体铺渠的经验、裴声那套「治身如治世」的道理,一样一样摆到了残卷旁边。

        残卷讲「以果位之气温养灵材」,断了。

        可韩定川的心得里,讲过大寒法则如何温养外物而不冻毙外物,道理是通的。

        残卷讲「药性与法则相合」的火候,断了。

        可他在寒狱里给寒气铺过渠,火候二字,说穿了就是渠的宽窄深浅。

        三份积累,一份一份地填进残卷的缺口里。

        填一分,感悟涨一格。

        【2/100】。

        【3/100】。

        苏秦在那个角落里坐到了掌灯时分,才收功起身。

        【7/100】。

        一日七格。

        这条路,通了。

        ……

        同一日,白松院。

        正堂前的照壁上,贴出了一张告示。

        五十三名新学子把照壁围得水泄不通。

        告示上的字不多。

        【筛选末考,定於本月廿八。】

        【末考名次,即为终选名次。取前二名,入林渊四雅最终传承之地。】

        【传承之地,於末考放榜当日,午时开启。】

        人群里静了好一阵,而後炸开了。

        「廿八……满打满算,还剩九天!」

        「末考定终选——前头两个多月的考较,全是垫底子的,真章全在这一场!」

        「放榜当日就开门。也就是说,考完当场见生死……」

        陈鱼羊挤在人堆里,仰着头把告示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他手里又习惯性地夹了根竹签。这一回,竹签没断。

        他只是捏着它,捏了很久。

        莫白站在人群最外圈,扫了一眼告示,一个字没说,转身走了。

        有相熟的学子在他背後喊:

        「莫白!去哪儿?」

        莫白头也不回:

        「练功。」

        人群散去之後,陈鱼羊在照壁跟前又独自站了一会儿。

        九天。

        五十三取二。

        他把手里那根竹签收进了袖子,朝竈房的方向走。

        往常这个时辰,他早歇了。

        今夜他把竈膛重新点了起来,掌勺的手在夜色里起起落落,一遍,又一遍。

        灵厨的道,在锅里。

        九天,还能再熬出些东西来。

        ……

        传承之地要开启,白松院里外的执事们也忙了起来。

        传承之地的入口设在白松院後山最深处,外围有一圈古老的护阵,几百年没大动过。开启之前,阵基要逐一检修。

        这桩差事,落在了几位授课师兄头上。

        王锤领的是最麻烦的一段。

        後山北麓那一片,阵基嵌在山岩里,年头太久,木石的榫卯同灵纹咬在一处,动一分就牵着全局。

        同去的两个执事围着一处阵基转了半天,急得直搓手。

        「这一处的灵纹断了三条,断口全咬在榫卯里头。榫卯是古法,图册上查不着,硬拆,整段阵基都得散架。」

        「要不……上报教习,请院里的老师傅来?」

        王锤蹲在阵基跟前,没说话。

        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贴着榫卯的接缝,慢慢摸了一遍。

        摸完,他从腰间抽出凿子,在三个地方各敲了一下。

        笃。笃。笃。

        三声闷响。

        那一段咬死了几百年的榫卯,哢的一声,自己松开了。断掉的灵纹断口露出来,齐齐整整,正好落手修补。

        两个执事看傻了。

        「王师兄……这榫卯是前朝的古法啊,你在哪儿学的?」

        王锤蹲在那儿,握着凿子,看着自己敲开的那三个位置。

        半晌,他挠了挠头。

        「不知道。」

        「上手一摸,就知道劲儿该往哪儿走。」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头一回琢磨这件事。琢磨了两息,他把这点疑惑从脑子里挥开了,抡起家夥,闷头补灵纹。

        活儿不等人。

        日头偏西的时候,北麓这一段阵基修完了。王锤收拾家夥下山,路过半山那座看林人的破院子,院里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咳嗽了两声。

        王锤停下,冲院里喊:

        「老丈,入夜风凉,早些关门。」

        老人擡起头,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些长。

        而後老人摆了摆手,什麽也没说,扶着门框,慢慢回屋去了。

        王锤扛着家夥,继续下山。

        他没有回头。

        ……

        夜里,苏秦从传承塔出来,回到白松院,先去了竈房。

        竈膛的火还亮着。

        陈鱼羊满头大汗地在掌勺,见他进来,头也没擡:

        「坐。竈上有新出的酥饼,自己拿。」

        苏秦拿了一块,靠着门框吃。

        饼是热的,酥得掉渣。

        两个人谁也没提末考,谁也没提五十三取二。

        吃完了饼,苏秦拍了拍手上的渣,说了一句:

        「廿八那天,我在门口等你们。」

        陈鱼羊掌勺的手顿了一下。

        而後他咧嘴笑了,把勺子在锅沿上敲得当当响:

        「行啊。」

        「到时候你可看仔细了——你陈爷爷我这一手,是怎麽从五十三个人里杀出来的。」

        苏秦笑着出了竈房。

        夜色里,他擡头望了一眼後山的方向。

        九天後,末考放榜。

        同一个午时,那扇门开。

        门里养着四座灵筑几百年的老底子,养着他寻遍天下没有着落的那株根基,养着敕名底下那条还封着的、按名次开的彩头。

        门外,是陈鱼羊的竈火,莫白的拳头,和五十一个人熬到最後一刻的不甘心。

        .....

        九天,说长不长。

        苏秦把这九天,掰成了三份。

        白日进塔,肝衍规。

        那卷残了三成半的节衍之法,他一遍一遍地走。

        韩定川的心得填一处缺口,寒狱铺渠的经验填一处火候,裴声那套治身如治世的道理,填最後那段「定名落籍」的空白。

        识海里那行淡金的字,一天五格、六格地往上爬。

        第三日,他在残卷「药性相合「的断口上卡住了。

        卡了整整一个白天。

        残卷讲到灵材药性与果位法则相合的火候,只留了半句——「性烈者缓引,性柔者……」

        後头没了。

        性柔者怎麽办?

        苏秦坐在第二境那个积灰的角落里,把这半句翻来覆去地嚼。

        嚼到日头偏西,他忽然想起了陈鱼羊。

        那位灵厨首席吊汤的时候说过一句闲话。

        「大火滚出来的汤,浑。」

        「好汤都是小火养出来的。」

        「可要是碰上那种娇贵的食材,连小火都嫌烫,怎麽办?」

        「离火。」

        「拿竈膛里的余温,焐。」

        性柔者,焐。

        不引,不催,以果位之气的余温,慢慢焐着,让药性自己醒过来,自己朝着法则贴过去。

        苏秦睁开眼,识海里那行字,连着跳了两格。

        灵厨的道理,填了仙官之法的缺。

        他失笑,摇了摇头。

        回头得请陈鱼羊吃顿好的——虽然那人多半听不懂自己这顿饭是怎麽挣来的。

        傍晚回白松院,陪陈鱼羊吃一顿竈上的新菜。

        夜里回屋,参果位融合。

        这条线,走得就没那麽顺了。

        那条规矩每回立下去,一个呼吸,便被天地磨平。头三夜,进度只挪了两格。苏秦换了七八种落印的手法,轻的、重的、缓的、急的,全试过,全被磨平。

        他隐约觉得病根不在手法上。

        在更底下的什麽地方。

        可那层窗户纸,他自己捅不破。

        ……

        第四日,青云班开了一堂课。

        那堂课,给的是那个擦剑的女子。

        道场上来了六个人。

        姜望也在,坐在他那个蒲团上,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他和苏秦在战功榜上一路交替着爬,两个名字咬得极紧,广场上天天有人守着看,可两个正主碰了面,照旧一个字没有。

        裴声拎着茶壶坐定,朝角落里擡了擡下巴:

        「祁霜。」

        「你来。」

        那女子起身,负剑走到道场中央。

        苏秦这才知道她的名字。

        祁霜。

        裴声也不让她演示什麽,只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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