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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仙官 第284章 上古十道!此地名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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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4章 上古十道!此地名曰“名”!!! (第2/3页)



        这少年浑不吝,大步走到碑前,拍着胸脯,嗓门洪亮:

        「青梧院,石敢!」

        他话音落下,名榜的最底端,一个名字,亮了。

        【石敢】。

        那名字落上去,榜面微微一称。

        像一杆看不见的秤,把这两个字放上去掂了掂。

        掂完,名字安安稳稳地,嵌在了榜尾。

        不升,不降。

        石敢仰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咧嘴笑了,回头冲众人嚷:

        「不疼!就跟点个卯似的!」

        第二个上去的,是玄竹院那个瘦学子。

        这人从进门起就没说过一句话,怀里抱着一捆竹简,走到碑前,声音不高:

        「玄竹院,简一。」

        【简一】。

        名字落榜,榜面一称,安稳嵌入。

        第三个,丹枫院的抱琴人。

        「丹枫院,沈曲。」

        【沈曲】。

        安稳落籍。

        第四个,楚炎。

        这位锦衣少年整了整衣冠,大步上前,朗声道:

        「丹枫院,楚炎!」

        【楚炎】。

        名字落上榜的一瞬,榜面称了称。

        而後,那两个字,极轻地,往下沉了半格。

        高台上,静了一瞬。

        名过其实者,降。

        楚炎仰着头,盯着自己那沉了半格的名字,盯了足足三息。

        九道目光,或明或暗,全落在他背上。

        而後,这少年忽然笑了。

        他笑出了声,一抱拳,朝着那面榜,朗声道:

        「好!」

        「炎者,大火也。」

        「我这名字,是我爹起的,起得大了。」

        「我如今这点火候,确实还配不上它!」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眼里的火烧得更旺:

        「记下了。」

        「出谷之前,我把这半格,挣回来。」

        苏秦望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这位同门,名沉了半格,半分不恼,当众认了,认得乾脆。

        丹枫院的人,骨头都是这个烧法。

        第五个,陈鱼羊。

        灵厨首席搓着手上去,报名的时候嗓音都发紧:

        「白、白松院,陈鱼羊。」

        【陈鱼羊】。

        安稳落籍。

        陈鱼羊长出一口气,一摸後脑勺,出了一层汗。

        他退下来,小声嘀咕:

        「还好还好。」

        「我这名字起得贱,鱼啊羊啊的,它挑不出毛病。」

        第六个,莫白。

        「白松院,莫白。」

        【莫白】。

        名字落榜,那杆无形的秤称了称。

        而後,这两个字,极轻地,往上浮了半格。

        众人一怔。

        名实相副者,不升不降。

        这两个字往上浮,只有一个解。

        这人的实,比他的名,还沉。

        莫白仰头看了一眼,神色不动,退了下来。

        只有苏秦注意到,这位相面师退回来的时候,极低地,自语了半个字。

        像是「果「,又像是别的什麽。

        第七个,青梧院那位女子。

        她袖着手,走到碑前,站定,开口。

        她报了一个名字。

        那名字两个字,音调清清楚楚,高台上九个人,人人听见了。

        可名榜之上,无字。

        榜面称了一称,又称了一称,那一处该落名的地方,空着。

        一片空白。

        高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钉在了那片空白上。

        石敢瞪圆了眼:

        「师姐,你的名字呢?!」

        那女子仰头,望着榜上那片空白,望了片刻。

        她的神色里,没有惊,没有慌。

        有一丝极淡的了然。

        像是这个结果,她来之前,就想到了。

        「落了。」

        她收回目光,袖着手,退了下来:

        「只是榜,写不出。」

        「为何写不出?」

        「它认得的字里,没有这两个。」

        再问,她便不答了。

        高台上的空气,沉了几分。

        苏秦垂着眼,把方才那一幕,前前後後过了一遍。

        榜写不出的名字。

        碑文说,名者,天地之籍也。

        天地的籍册里挂不上号的名。

        这位师姐的来历,深得没了边。

        第八个,姜望。

        青衫人走到碑前,站定。

        「玄竹院。」

        「姜望。」

        【姜望】。

        名字落榜的刹那,异变生了。

        那杆无形的秤,称住了这两个字。

        而後,榜面之上,肉眼可见地,有一层极厚的东西,自「姜「字上,被剥了下来。

        那层东西无形无质。

        可它被剥离的那一瞬,高台上修为高些的几人,人人心头一沉。

        那是「姜「这个字,在大周仙朝的天底下,压了几百年的分量。

        一品门第,阀阅之姓。

        这个字走到哪里,哪里的天平就要朝它斜三分。

        名榜把这层分量,整个剥了。

        剥完,榜上那两个字,「姜「字暗了大半,「望「字,反倒亮了起来。

        高台上,楚炎怔怔地看着,喃喃道:

        「它把他的姓……收走了。」

        「进了这道门,姜家的姜,不算数了。」

        「只剩一个望。」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又一次落在了姜望背上。

        这样的门第,被当众剥了姓氏的分量,搁在谁身上,脸上都得挂一挂。

        姜望仰头,望着榜上那一暗一亮的两个字。

        望了很久。

        而後,这人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像是认了。

        又像是,谢了。

        他退下来的时候,苏秦看清了他的神色。

        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有一种极淡的、近乎松快的东西。

        苏秦忽然明白了。

        这人约他全朝大考,自己下场考玄竹院的名额,一路走来,踩实每一块石头。

        他要的,从来就是把那个「姜「字摘下来,单凭一个「望「字,站到山顶上去。

        这面榜,替他摘了。

        最後一个,苏秦。

        他走到碑前。

        四面的风,松雪的凉,枫岭的焦,梧岭的润,竹岭的清,在他身上打着旋。

        苏秦定了定神,开口:

        「白松院。」

        「苏秦。」

        话音落下。

        名榜,停了。

        方才八个人,名字出口,落籍便在一息之间。

        秤一称,升降立判,乾脆利落。

        轮到这两个字,那杆无形的秤,称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榜面之上,那处该落名的地方,光华明明灭灭,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反反覆覆地掂量。

        高台上,八道目光,齐齐聚了过来。

        石敢的嗓门压得再低,也压不住:

        「怎麽回事?怎麽他的名字称这麽久?」

        没人答他。

        莫白盯着榜上那片明灭的光,又盯了盯苏秦的後脑,那双相师的眼,眯成了一条缝。

        印堂上那道气。

        亮得紮眼的那道。

        姜望立在人群外,望着碑前那道青衫的背影,眸色深了一分。

        而碑前,苏秦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知道它在称什麽。

        它在称他头顶上,那几道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天元。

        护生使。

        万民念。

        聆听历史之音。

        大周仙官。

        两世为人,这些东西,他藏得密不透风。

        聂争没看穿,顾长风没点破,裴声只掀过一角。

        可这里是名道的遗脉。

        天底下所有的名,到了这里,全要过秤。

        苏秦立在碑前,背脊挺直,一动没动。

        藏,是藏不住的。

        那便不藏。

        他在心里,朝着这片天地,坦坦荡荡地敞开了。

        称吧。

        我的名,一个一个,都是我一步一步挣来的。

        哪一个,我都担得起。

        第五息上,名榜,落定了。

        【苏秦】。

        两个字,嵌进了榜尾。

        不升。

        不降。

        同石敢、同陈鱼羊,一模一样,安安稳稳的两个字。

        高台上,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又不约而同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称了五息,称出来一个名实相副?

        只有苏秦自己知道。

        那两个字落榜的刹那,榜面深处,有一道极细的目光,在他名字上,多停了一瞬。

        而他识海里,那道白松雅士的敕名底下,封着的光晕,轻轻地,烫了一下。

        像是一封信,被人在火漆上,按了一个指印。

        没拆。

        只是按了个印,告诉他。

        我知道你是谁了。

        ……

        九名,落定。

        名榜缓缓升高,升到了半空,四色光华绕榜流转。

        榜尾九个新名,缀在几百个旧名底下,新墨一样,黑得发亮。

        碑上,最後一段字,浮了出来。

        【谷中四岭,各藏其传。】

        【松岭主守,梧岭主识,枫岭主烈,竹岭主节。】

        【何往,何取,各凭其名。】

        【一月为期。】

        【期满,名次即定,名分即授。】

        字迹敛去。

        那座青石碑,重新变回了一块无字的顽石。

        高台上,九个人,各自打起了算盘。

        石敢头一个拍板,扛起铁箱,咚咚咚地朝枫岭去了。

        这浑人认准了「烈「字对他的胃口。

        沈曲抱着琴,朝梧岭走。

        简一抱着竹简,一言不发,下了竹岭那一侧。

        楚炎活动着手腕,望着枫岭满山的红,笑了一声,也去了。

        走前,他朝苏秦抱了抱拳:

        「苏师弟,一月之後,榜上见。」

        青梧那位女子,在高台上多立了片刻。

        她的目光,朝着谷地正中,那潭雾锁的渊,望了一眼。

        一眼之後,她转身,下了梧岭。

        莫白和陈鱼羊,凑到了苏秦跟前。

        陈鱼羊搓着手:

        「咱仨……一道走?」

        莫白摇头:

        「不。」

        「各凭其名。」

        「这地方的规矩,写得明白。」

        「一人一条路,结伴,两个人的实,称不清楚。」

        他看了苏秦一眼:

        「各走各的。」

        「一月後,活着在这儿碰头。」

        陈鱼羊咂了咂嘴,认了。

        他冲苏秦一抱拳,扛起他那副扁担,咯吱咯吱地,朝松岭去了。

        白松院出来的人,认松岭,天经地义。

        莫白也朝松岭的方向走。

        走出两步,他停下,没回头,声音不高:

        「苏秦。」

        「方才,榜称你,称了五息。」

        「我入院这些日子,给百来号人看过相,你这道命,我从头到尾,没看透过。」

        他顿了顿。

        「今日我算是明白了。」

        「看不透,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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