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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周仙官 第284章 上古十道!此地名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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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84章 上古十道!此地名曰“名”!!! (第3/3页)



        「你这样的命,本就没长在能让人看透的地方。」

        说完,他走了。

        高台上,只剩了两个人。

        姜望立在台缘,望着谷中那潭渊。

        苏秦也立着,没动。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谁也没先走。

        半晌,姜望开口了。

        自入谷以来,这人对苏秦说的第一句话:

        「四岭的传承,是摆在明面上的。」

        「可四位古人散尽修为守这一谷,守了几百年。」

        他擡了擡下巴,朝那潭雾锁的渊:

        「守的,多半在那底下。」

        苏秦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渊心。

        「碑上没提渊。」

        「对。」

        姜望收回目光:

        「没提的,才是要紧的。」

        他说完,转身,朝竹岭去了。

        背影走出几步,又停了一停。

        「榜上见。」

        ……

        高台上,只剩苏秦一人。

        他没有急着挑岭。

        他在碑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阖上眼,把丹田里那方大寒的印,缓缓沉定。

        方才报名的那五息,他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名者,天地之籍也。

        籍,是册子。

        而他的印呢?

        印,是落在册子上的东西。

        定规一脉,以印定名分。

        他证果位那一夜,答那道法则之问,答的是规矩为护人。

        可规矩靠什麽立?

        一纸公文,一方印落。

        印落之处,名分即定。

        这一片是田,那一片是渠。

        这个人是里正,那个人是保长。

        定名,即是定规。

        他的果位,从根子上,就同这门名道,共着一条血脉。

        难怪敕名一入此谷,便烫得那样急。

        难怪那杆秤,要称他五息。

        苏秦以印为凭,试着朝身前的天地,又落了一条七分的规矩。

        嗡。

        霜花开了。

        这一朵,开在名道的地界上,竟稳稳地,撑了十个呼吸,才缓缓散去。

        识海里,那行淡金的字,连着跳了几格。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31/100)】

        苏秦睁开眼。

        外头一夜只能挪一两格的东西,在这谷里,一炷香,跳了五格。

        这片天地,天生地认他的印。

        一月之期。

        这地方,是他的主场。

        苏秦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正要朝松岭去。

        脚步,顿住了。

        一缕气,自谷心的方向,极细极细地,飘了过来。

        那气藏在雾底下,藏得极深,若非他方才落印,神识正敏,绝然察觉不到。

        死寂之中,孕着一缕暖。

        绝灭之下,藏着一点生。

        冬至。

        苏秦立在原地,呼吸缓了半拍。

        极纯的冬至之气。

        纯到他袖中那卷冬至·复灵的玉简,隔着衣料,微微地热了。

        而那缕气的来处,正是那潭雾锁的、碑文一字未提的、姜望说要紧的东西都在底下的渊心。

        苏秦朝着渊的方向,望了很久。

        六品灵材,没影。

        四缕冬至,有信了。

        信,在禁地里。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转身,朝松岭走去。

        一月的棋,不急在第一步。

        先在明面上把实攒起来,把名升上去。

        渊底的东西,得配着足够的名分,才动得了。

        ……

        松岭的雪线,比看上去远。

        苏秦沿着山道走了小半个时辰,脚下的草色一分一分地褪,褪到最後,第一片雪,落在了他的肩上。

        过了雪线,天地一静。

        古松夹道,雪压枝头,山道上一行脚印也无。

        陈鱼羊和莫白比他先来,可这条道上,乾乾净净。

        苏秦明白了。

        一人一条路。

        这条岭,给每个入岭的人,各开了一条道。

        他往上又走了一程,山道到了头。

        道的尽头,立着两株松。

        两株松一左一右,枝干在半空里交缠成了一道天然的门。

        门後雾茫茫的,望不进去。

        而门前的雪地上,插着一块木牌。

        木牌旧得发黑,牌上两个字。

        【正名】。

        苏秦在木牌前站定。

        他还没琢磨明白这两个字,那两株松的枝叶,无风自动,簌簌地响了一阵。

        响罢,门前的雪地上,光华一闪。

        三样东西,凭空浮现,一字排开,悬在他面前。

        左边,是一截枯枝。

        通体焦黑,一看便知是雷火劈过的死物。

        中间,是一块冰。

        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冰心里冻着一粒褐色的种子。

        右边,是一捧水。

        无器自聚,滴溜溜地悬着,清可见底。

        三样东西之上,各悬着一个名字。

        枯枝之上,两个字,【生机】。

        冰块之上,两个字,【死物】。

        清水之上,两个字,【浊流】。

        而後,一个苍老的意念,落进了苏秦的识海。

        那意念的口吻,同白松院那座灵筑,一脉相承,只是更老,更沉。

        【三物,三名。】

        【名实错乱。】

        【正之。】

        【正对,门开。】

        【正错,下山。】

        苏秦看着眼前三样东西,没有急着开口。

        这道题,看着浅。

        枯枝挂着生机之名,冰块挂着死物之名,清水挂着浊流之名。

        按最直的想法,三个名全是错的,挨个换过来便是。

        枯枝该叫死物,冰块该叫……

        苏秦的念头,在这里停住了。

        冰块该叫什麽?

        冰心里,冻着一粒种子。

        他俯下身,凑近了那块冰,以大寒果位的目力,朝冰心里望。

        这一望,他望出了门道。

        那粒种子,没死。

        冰封着它,寒气渗不进它分毫,它在冰心里蜷着,气息细得像一根线,可那根线,是活的。

        这块冰,冻的目的,正是护。

        大寒封物,护住的是里头那一点生机,等的是开春。

        那这块冰,究竟是死物,还是生机?

        苏秦又转向那截枯枝。

        他伸出手指,隔空探了探枯枝的气。

        死透了。

        从头到尾,从皮到芯,一丝活气也无。

        可他的指尖,在枯枝表面的一处,停住了。

        枯枝的焦皮上,附着几点极小的白。

        不是雪。

        是菌。

        几点新生的菌丝,紮根在这截死物上,正借着朽木的养分,悄悄地活。

        枯枝死了。

        可枯枝之上,有东西正在生。

        最後,是那捧水。

        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苏秦以神识探入水中,一寸一寸地过。

        水里乾乾净净,没有泥沙,没有秽物。

        可探到水的最深处,他的神识,触到了一丝极淡的甜腥。

        那水太甜了。

        甜得不正。

        寻常的活水,流过山石草木,带着土气,带着涩味。

        这捧水的甜,是死甜。

        是一潭不流不动的水,把自己泡出来的甜。

        清而不流,久必自腐。

        它此刻清着,可它的根子上,是死水。

        苏秦直起身,在雪地里,来回走了三趟。

        他想明白了这道题的门道。

        这道题,考的根本不在换名。

        名实相副。

        这四个字,浅了看,是名要对得上物的表皮。

        深了看,名要对得上物的根底。

        枯枝表皮是死,根底上正养着新生。

        冰块表皮是死,根底上护着一粒活种。

        清水表皮是生,根底上烂着一潭死气。

        三样东西,表里全是拧的。

        拿表皮定名,名是浮的。

        拿根底定名,才是正名。

        苏秦在三物之前站定,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落得极稳:

        「枯枝之名,不当叫生机,也不当叫死物。」

        「此物,身死而承生。」

        「正其名,曰薪。」

        「薪尽,火传。」

        左边那截枯枝,光华一颤。

        枝上那个【生机】的旧名,碎了。

        一个新的字,落了上去。

        【薪】。

        那截枯枝,稳稳地沉进了雪地里,雪上的菌丝,肉眼可见地旺了一分。

        苏秦转向中间。

        「冰之名,不当叫死物。」

        「此物,以死封生,以寒护暖。」

        「正其名,曰藏。」

        【死物】二字碎裂。

        【藏】字落定。

        那块冰,缓缓旋了半圈,冰心里那粒种子的气息,安稳了下来。

        苏秦最後转向那捧水。

        他望着那捧清可见底的水,沉默了片刻。

        这一个,最难。

        它此刻是清的。

        叫它浊流,冤了它的今日。

        叫它清泉,纵了它的明日。

        苏秦想起了官场上见过的一类人。

        初入仕时清清白白,一身乾净。

        可那人把自己关在一潭安稳里,不见风,不见事,不受冲刷。

        十年之後,人还是那个人,水已然换了一潭。

        清而不流者,正在腐的路上。

        名,该给它定在哪一步?

        苏秦缓缓开口:

        「水之名,不当叫浊流。」

        「它今日未浊。」

        「也不当叫清泉。」

        「它明日必浊。」

        「此水之病,不在清浊,在不流。」

        「正其名,曰滞。」

        「滞者,得导则清,不导则腐。」

        「名落在滞上,是给它留一条改的路。」

        话音落下。

        那捧水悬在半空,静了三息。

        而後,【浊流】二字,寸寸碎裂。

        一个【滞】字,落了上去。

        水面轻轻一荡,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应了一声。

        三名,正毕。

        两株古松的枝叶,轰然大动,簌簌的松涛自门後滚出来,滚向整条松岭。

        那道天然的松门,缓缓敞开了。

        而苍老的意念,再一次落进苏秦的识海。

        这一回,那意念里多了一丝极淡的东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欣赏。

        【三名皆正。】

        【末名尤佳。】

        【定名而留改路,是执印者的仁。】

        【入。】

        苏秦朝着松门,郑重一揖,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身影没进门後雾气的同时,谷中高台之上,那面悬空的名榜,轻轻一亮。

        榜尾,【苏秦】二字,稳稳地,向上升了一格。

        九个新名里,头一个动的。

        而榜面最深处,那一片沉着几百个暗淡旧名的阴影里。

        一个极暗的、几乎沉到榜底的古名。

        极轻地。

        又动了一下。

        这一回,比上一回,亮了一丝。

        今天请假休息一天!

        明天正常日万更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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