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传承塔疯狂刷榜!战功榜前一百!!! (第3/3页)
第三招,第四招。
苏秦一招一招地接。
一招一招地挨。
第五招,他左肩中了一记,半边身子麻了半刻。
第六招,他以定规之力,在殿中立了三条规,把那道法则之力,硬生生引偏了道,自己只挨了个余劲。
【第六招,过。】
那个声音里,头一回,有了一丝波动。
【引力偏道。】
【此非接招,此为布政。】
【有点意思。】
第七招,苏秦读过的一百三十七座碑,救了他。
那一招是一记「缠「劲,法则之力如藤,缠上来就不撒手。
薪火第六十一座碑上,一位先人专门写过这种缠劲的破法。
渠不与藤争,渠分而藤散。
苏秦把自身的术法,拆成了七缕,七条小渠,各走各的。
缠劲落下来,七缕各自一偏,藤,缠了个空。
【第七招,过。】
第八招。
苏他整个人被正面轰中,倒飞出去,撞在殿壁上,滑落下来。
胸口,像是被一座山碾过。
苏秦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耳朵里嗡嗡地响。
【第八招,未过。】
那个声音,四平八稳地落下来。
【考验止於此。】
【七招。】
苏秦撑着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站直了,他先把嘴角的血抹掉,而後朝着那团光影,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晚辈受教了。
殿中静了片刻。
【尔可知,此殿开殿以来,铸身一境者,接得几招?】
苏秦摇头。
【均数,两招半。】
【最高者,四招。】
【尔,七招。】
那个声音,缓缓地报着数。
【尔之融合,火候只有五成。】
【尔之肉身,堪堪一境。】
【尔能站到第七招,靠的不是力。】
【是尔每接一招,都在替自己立规矩。】
【第二招立盾规,第六招立偏规,第七招分渠。】
【以规补力,以政代战。】
【残影不知尔是何人。】
【残影只留一句。】
那个声音,一字一字:
【此子若入官场,慎之。】
【他打不过你的时候,会改规矩。】
苏秦立在殿中,愣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
这算是骂,还是夸?
他朝着光影,又是一揖,退出了殿门。
殿门在他身後合拢。
一道冰凉的意念,自塔身深处拂过。
战功入帐。
这一笔,入得极重。
塔外,广场。
日头偏西。
榜下守着的人,忽然叫了起来。
「动了动了!苏秦的名次动了!」
「两百二十·五————两百一十!」
「还在动!一百九十五!」
「老天,他在第三境干了什麽?!」
【苏秦】二字,一路上蹿。
一百八十。
一百七十二。
最後,稳稳地,钉在了一个数上。
一百六十八。
广场上,一片譁然。
「一百六十八!一天之内,蹿了五十七名!」
「姜望呢?姜望多少?」
「两百二十四。姜望这两个月没进塔,一直在青云班闭关。」
「那这麽说————苏秦把姜望甩开五十多名了?」
人群里,郑老生抄着手,望着榜,慢悠悠地泼了盆冷水。
「甩开什麽。」
「姜望的名次,是几个月前的名次。」
「他要是此刻进塔,你们再看。」
「这两个人的帐,塔里算不清了。」
他顿了顿。
「得去皇都算。」
塔内。
苏秦没有出塔。
他在第三境寻了处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先把伤养了。
寒狱新淬的筋骨,恢复得极快。
半日,胸口的淤伤,散了七成。
养伤的时候,他把那七招,在脑子里,一招一招地复盘。
第八招为什麽没接住。
不是规矩立错了。
是立规矩的速度,跟不上五品之力的速度。
他的果位融合,八十四。
差的那十六格,差的就是这一手快。
念头一定,识海里那行小字,又极轻地,跳了一格。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85/100)】
挨打,也是修行。
而且是最快的那种。
苏秦睁开眼,忽然觉得,这一趟塔,还不能走。
七招的分数,把他送到了一百六十八。
那再挨一轮呢?
把第三境剩下的殿,一座一座地闯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大考前的日子,就这麽定了。
以塔为家。
白日闯关,夜里复盘。
挨打,涨功,涨名次。
此後的日子,塔前广场上的人,见证了一桩奇事。
那个叫苏秦的,住进塔里了。
三日一出,出来在何老三的摊子上补些丹药,同送饭来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碰个头。
大的是竈房的陈鱼羊,拎着食盒。
小的是个七八岁的娃娃,长得同苏秦有三分像,一口一个「哥「。
碰完头,吃完饭,又进去。
而榜上那个名字,三日一动。
【阵法推演】关,他以定规之力推演残阵,一百五十九。
【符籙拆解】关,一百五十一。
第二回进【接招】殿,八招,一百四十。
塔外议论纷纷。
「他这是要干什麽?大考前把命搭在塔里?」
「你懂什麽。」
有明白人低声道:「塔里的考验,是天下三级院共用的。」
「他在这儿挨的每一记,皇都考场上的人,将来都未必打得出来。」
「他这是提前,把天下的招,挨了一遍。」
一百三十五。
一百二十九。
第三回进【接招】殿,九招。
第九招过的那一天,殿中那个声音,破例多说了一句。
【尔的规矩,越立越快了。】
【下一回来,试试第十招。】
【第十招过了,此殿予尔一物。】
【残影生前,压箱底的东西。】
一百二十。
一百一十六。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大考,还剩一个月零九天。
这一日,苏秦闯完了第三境最後一座殿,战功入帐。
榜上,【苏秦】二字,落定。
一百零七。
第三境,再无可闯之关。
苏秦顺着境中的路,走到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往下的阶梯。
第四境的入口。
——
阶梯口罩着光幕,光幕森森,比第二、第三境的入口,厚了不知多少倍。
苏秦的神识刚一探,光幕上浮出一行字。
【第四境,果位之境。】
【入境考验:以自身果位,共鸣一道残留法则印记。】
【果位根基不足者,反噬。】
苏秦想起了几个月前,广场上那个缠着布条的学子。
硬闯第四境,被反噬,在里头躺了三天。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
大寒定规,林渊谷淬过,传承共鸣铸就,根基之厚,远非寻常。
进,进得。
可他没有立刻进。
因为就在第四境入口的旁边,第三境最深处的角落里,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一道光幕。
那光幕不是入口。
是一道界。
光幕之後,隐隐绰绰,另有一片天地。
那片天地里的光点,一个个沉得像坠在深水里的星。
隔着光幕,苏秦都能感觉到,里头每一道传承的分量,都在他见过的所有「上等「之上。
他取出甲等令牌,贴了上去。
光幕,纹丝不动。
令牌上那个「甲」字,亮了一亮,又暗了下去。
像是被什麽东西,客客气气地,挡了回来。
光幕之上,缓缓浮出几行字。
【甲中之界。】
【界後所藏,皆历代绝巅之遗。】
【甲等之令,止步於此。】
苏秦立在光幕前,想起了蔡云的话。
公共区域最顶端的那一小撮地方,得甲中、甲上的令牌才进得去。
那里头藏着的,说不准,就有冯丞相当年接的宰相衣钵那个等级的东西。
他正要收回令牌,光幕上的字,忽然又多了几行。
像是察觉到了他榜上的名次,特意多说了几句。
【入界之途,有二。】
【其一,持甲中之令。此令,天下不过十几枚,皆在各府巨擘之手。】
【其二。】
【以功换界。】
【战功榜,前一百者,可入。】
苏秦的目光,钉在了最後一行上。
战功榜,前一百。
他现在,一百零七。
差七名。
七名。
光幕之後,那片深水般的天地里,一道光点,忽然极轻地,亮了一下。
那一亮,隔着光幕,隔着界,直直地,落进了苏秦的感知里。
一缕气。
死寂之中,孕着暖。
绝灭之下,藏着生。
冬至。
苏秦的呼吸,停住了。
甲中界内,有一道冬至一脉的绝巅传承。
它在光幕的那一头,朝他,亮了一下。
像是隔着一道门,有人朝他,招了招手。
苏秦立在光幕前,站了很久。
而後,他收起令牌,转过身。
他没有去第四境。
他顺着来路,朝着第三境那七座殿的方向,大步走了回去。
第三境的殿,他全闯过了。
可闯过,不等於闯满。
【接招】殿,他最好的成绩,九招。
第十招,还欠着。
殿中那个声音说过,第十招过了,另有一物。
而十招满功的分数,加上其余几殿把成绩再往上刷一刷。
七名。
够了。
苏秦走到【接招】殿前,推门。
殿中,那团光影,还悬在老地方。
【又来了。】
那个声音里,竟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类似无奈的东西。
【第四回了。】
【尔就不能歇一日?】
苏秦立在殿中,活动开手腕,朝着光影,郑重一揖。
「前辈。」
「晚辈今日,来接第十招。」
「接完这一招,晚辈还差六名。」
「界那头,有一样东西,在等晚辈。」
「晚辈想在大考之前,去见它一面。」
殿中,静了片刻。
【善。】
那团光影,缓缓升起,五品的威压,前所未有地凝实。
【那便使出你全部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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