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传承塔疯狂刷榜!战功榜前一百!!! (第2/3页)
。」
「师兄不入薪火,进这条廊,是想取哪一位先人的衣钵?」
长廊里,所有的目光,齐齐聚了过来。
这一问,问得刁。
苏秦若说要取,那便是外人夺薪火的家底,满廊的薪火学子,人人有话说。
苏秦若说不取,那便是无事乱闯祖廊,轻慢先人。
苏秦立在廊中,环视了一圈。
而後,他朝着长廊的深处,朝着那一座座传承龛,先郑重一揖。
揖完,他才转向那个高个学子,缓缓开口:「这位师兄问得好。」
「我一个不取。」
长廊里,静了一瞬。
「一个不取?」
高个学子皱眉:「那师兄进来做什麽?」
「读。」
苏秦答得乾脆:「衣钵是薪火的家底,我一个外人,取一件,欠一件,我还不起。」
「可龛前的生平,龛上的心得,先人们摆在明面上的道理。」
「这些东西,是给後来人看的。」
「看,不算取。」
「我读一遍,记在心里,欠的是先人一声谢。」
「这声谢,我给得起。」
他顿了顿,环视满廊:「诸位师兄若觉得,连看也不行。」
「我现在就出去。」
「令牌,原路奉还蔡师兄。」
长廊里,静了很久。
那高个学子盯着苏秦,盯了半响,忽然让开了路。
「蔡师兄给的令,自然有蔡师兄的道理。」
「师兄请便。」
他侧过身,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只是在下把话搁在这儿。」
「大考的考场上,薪火的人,不会因为这枚令牌让你半招。」
苏秦拱手:「求之不得。」
自那日起,苏秦在薪火长廊里,读了整整六日。
他不碰任何一座龛的衣钵。
他只读龛前的碑。
每一座龛前,都立着一方碑。
——
碑上刻着这位先人的生平,官阶,证的什麽果位,走的什麽道。
最要紧的是,碑的下半截,刻着这位先人一生里,关於果位融合的心得节录。
一座碑,就是一份心得。
一条长廊,一百三十七座龛。
一百三十七份果位融合的心得,按着三百年的年序,一字排开。
苏秦从最老的那一座读起。
头一日,他读了十一座碑。
十一位先人,十一种融合的路数。
有走「势」的,以果位之势压术法,融得霸道。
有走「引」的,以术法为饵,引法则自来,融得取巧。
有走「磨」的,一门术法翻来覆去融十年,融得笨,也融得深。
读到第七座碑的时候,苏秦忽然停住了。
那位先人碑上有一句话。
【融合之难,不在法则不就我,在我不知法则欲何往。】
【法则如水,术法如渠。】
【渠顺水性,水自入渠。】
【渠逆水性,堤高一丈,水毁一丈。】
渠。
又是渠。
苏秦立在碑前,把这句话,同他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经验,对在了一处。
寒狱铺渠。
定规修渠。
引气术立规,是给灵气修渠。
原来他这一路无师自通的东西,三百年前,薪火的先人早就刻在碑上了。
道理是通的。
天下的道理,走到深处,全是通的。
识海里,那行淡金的小字,跳了。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67/100)】
【69/100】
第二日,他读了十四座碑。
第三日,十六座。
越读越快。
不是他囫囵吞枣。
是碑读得多了,他渐渐读出了这条长廊真正的门道。
一百三十七座碑,按年序排。
前五十年的碑,路数千奇百怪,什麽怪招都有。
中间一百年的碑,路数渐渐归拢,磨出了几条公认的正途。
最近一百多年的碑,路数越来越像,越来越精,也越来越窄。
这是一个学党三百年的学问史。
从百花齐放,到千锤百链,到最後,路越走越精,也越走越窄。
苏秦读到第六日,把一百三十七座碑,全部读完。
读完最後一座,他退後三步,朝着整条长廊,长揖到底。
「晚辈苏秦。」
「读了诸位前辈六日的书。」
「一件衣钵没取,一炉香火没接。」
「可诸位前辈教给晚辈的东西,晚辈记下了。」
「这声谢,晚辈补上。」
「他日晚辈若有寸进,融出来的东西里,有诸位前辈的一笔。」
长揖起身。
识海里,那行小字,停在了一个数上。
【果位融合·大寒定规(84/100)】
六日,十七格。
在外头,这是小半年的功。
而更要紧的,是这十七格的成色。
从前他的融合,是自己一个人黑灯瞎火地摸。
如今他肚子里装着一百三十七位先人三百年的路。
哪条路通,哪条路死,哪条路看着近实则远。
他心里有一张图了。
临出长廊,苏秦路过一座龛前,脚步顿住了。
那座龛前,跪着一个薪火的年轻学子。
学子双手高举过头,龛中的衣钵之光,正缓缓落进他的眉心。
接衣钵的仪式。
苏秦立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
他如今名道法统在身,看名之能,虽远不及苏禾那双胎里带的眼,却也能隐约感知一二。
衣钵之光落定的那一刻,他「看「见了。
那学子的名字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道链子。
极细,极韧,一头拴着他的名,一头拴着龛中那位先人的名。
链子落上去的瞬间,那学子的名字,亮了一层。
也沉了一层。
那学子接完衣钵,伏地叩首,起身时满面红光,欢天喜地地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名字上多了什麽。
或者,他知道,他愿意。
苏秦立在原地,看着那个欢喜的背影,把蔡云当年那个故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
那一窖的宝贝,你随便拿。
拿了,你就得替我看这座山。
寓言里的东西,今日,他亲眼看见了实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中那枚甲等令牌。
读了六日,一条链子没沾。
这枚令牌的人情,他记蔡云的。
可薪火的山,他不看。
第七日,苏秦下了第二境,直下第三境。
第二境通往第三境的光幕前,他停了一步。
上一回来第二境,他闯了漕镇那道治世题,取了节衍身残卷,就走了。
这一回,他的目标在更深处。
第三境。
塔前广场上听来的话,他都记着。
第三境的考验,有阵法推演,有术法对战。
术法对战那一关,对手是前辈仙官留下的五品法则残影,让你用自己的法术,接他十
招。
有人接了三招半,被打飞,肋骨差点断。
那时候苏秦听着,只觉得遥远。
如今,他就是冲着这一关来的。
大考在即。
天下英才,同场搏杀。
青云班那十一个人,个个身负顶级果位,个个练了不知多少年的果位融合。
他这几个月赶出来的东西,成色如何,火候几分,闭门造车是量不出来的。
得挨打。
挨真的五品之力的打。
打完,才知道自己站在哪儿。
苏秦踏进了第三境。
第三境的天地,比第二境又沉三分。
深青的石面转成了玄黑,头顶的空间高得望不见顶,灵气浓得化不开。
考验的入口,一座一座,如殿门排开。
苏秦一路走,一路看。
【阵法推演】。
【丹道试火】。
【符籙拆解】。
走到第七座殿门前,他停住了。
门上两个字。
【接招】。
门旁一行小字。
【殿中封存前辈仙官法则残影一道,五品之威。】
【入殿者,以自身术法接之。】
【一招得一功,十招为满。】
【量力而行。】
苏秦在门前站定,把自己从头到脚,检视了一遍。
大寒果位,在。
铸身之躯,寒狱新淬。
果位融合,八十四。
一百三十七位薪火先人的路,在肚子里。
他推门,进了。
殿中,空旷如野。
玄黑的地面,一望无际。
殿的正中央,悬着一团光影。
那光影无面目,无形体,只是一团凝而不散的威压。
苏秦一踏进殿门,那团光影,就「看「见了他。
——
五品的威压,兜头罩下。
苏秦丹田里那方印,稳稳一沉,替他扛住了。
殿中,一个不辨男女的声音,响了。
【报名。】
「青云府三级院,苏秦。」
【修为。】
「铸身一境,大寒定规。」
【接几招。】
苏秦深吸一口气。
「能接几招,接几招。」
【善。】
【第一招。】
话音落,那团光影,动了。
没有花哨。
一道纯粹的五品法则之力,化作一线,直取苏秦面门。
快得没有道理。
苏秦的身子比脑子先动。
寒狱淬出来的筋骨,在千钧一发里,把他的头,偏开了半寸。
那一线法则之力贴着他的耳畔过去,削飞了他一缕头发,在他身後的玄黑地面上,型出一道三丈长的沟。
苏秦落地,退了三步,稳住。
後背,一层冷汗。
这就是五品。
一招都没用全力,就是这个威势。
【第一招,过。】
【第二招。】
光影再动。
这一回,不是一线。
是一片。
法则之力铺开成一面墙,四面八方,朝他合拢。
躲,是躲不开的。
苏秦不躲了。
他擡手,大寒之印一沉,一门六品的寒冰术,脱手而出。
术法出手的刹那,果位融合,启。
定规之力缠上术法。
他不去硬撼那面墙。
他在自己周身三尺,立了一条规。
寒气过此地者,凝而为盾。
六品术法,五品之基。
一面冰盾,就地而起。
那面法则之墙,轰然撞上冰盾。
咔嚓。
冰盾碎了。
苏秦整个人被余劲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撑地,起身。
嘴角,一线血。
可他站起来了。
【第二招,过。】
【尔之融合,有形无神。】
【规立得对,力灌得浅。】
【第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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