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强制爱国主义——只有死人才有资格投降(二合一) (第1/3页)
ps:第138章巴黎的幽灵增加了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的互动部分,关於之前纸条的,补上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回看一下,不影响後续剧情。
6月23日,清晨07:00,伦敦,斯特林重工大厦顶层办公室。
一张黑白照片摆在亚瑟·斯特林的办公桌上。
那是通过中立国记者连夜传回来的传真照片。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那个身影。小胡子正在跳舞。那个滑稽的抬腿动作被定格在胶片上,看起来像是一只被电击的青蛙。
大卫·斯特林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已经擦得鋥亮的斯特林冲锋枪,现在的他爱死这大玩具了。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发出了一声嗤笑。
「看看这个小胡子。他跳舞的样子真像个马戏团的小丑。如果这就是欧洲的主宰,那上帝的品味真是太差了。」
亚瑟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布满防空气球的伦敦天空。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色中。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照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鄙视,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就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看一张恶性肿瘤的X光片。
「跳吧,小胡子。」亚瑟的声音平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趁你的腿还没断,多跳两下。」
他把照片随手扔在桌子上,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充当保镖和私人管家的麦克塔维什准尉。
「让赖德,戴高乐,让森,还有让娜都进来。」
几分钟後,四人走了进来。
夏尔·戴高乐依然穿着那身法军制服,但神色比几天前更加凝重。让森少将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英军少将制服,左臂依然吊着绷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杀气。
让娜站在让森的身後,亚瑟这几天忙前忙後都没带上她,只是让她呆在斯特林庄园内休息,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憔悴。
而赖德,这位被亚瑟新任命的特别行动指挥官,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亚瑟没有寒暄,他甚至没有请他们坐下。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两个文件夹,扔在在红木办公桌上。
左边的文件夹是蓝色的,右边的是鲜红色的,上面印着「绝密」的印章。
「就在刚才,我们不仅收到了小胡子跳舞的照片,还收到了情报。他在贡比涅森林里盯着土伦和奥兰的港口流口水。」亚瑟的手指在两个文件夹之间来回移动,来回盯着面前的三个法国人。
「既然维希政府已经签了卖身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那我们就得帮他们
解脱」了。」
亚瑟特意加重了「维希政府」这个词,把它和「法兰西政府」做了切割。
「这里有两个方案。你们自己选。」
亚瑟指了指那个蓝色文件夹。
「A计划:荣誉归航。」
「这是给你们的机会。就像我之前和夏尔说的那样,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电台、私人信件、甚至派特工潜入。去说服达尔朗,去策反那帮舰长。告诉他们,如果不把船开到英国,或者开去马提尼克岛,他们就是在帮纳粹杀人。」
「当然,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他们肯升起自由法国的旗帜或者是皇家海军的旗帜,我会给他们提供护航、补给,甚至每人发一笔安家费。」
紧接着,亚瑟的手指移到了那个红色文件夹上,声音冷了些。
「B计划:焦土行动,也叫弩炮,或者守望行动。」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A计划失败,或者他们拒绝回应。」亚瑟打开了红色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标红的港口图,那是侦察机拍摄的,上面画满了轰炸坐标。
「皇家海军将全部出动。H舰队和地中海舰队会联合封锁地中海。我们会摧毁奥兰、土伦、达喀尔的所有港口设施。」
「以及任何一艘还能浮在水面上的、挂着三色旗的战舰,无论是战列舰还是驱逐舰,只要它不归顺,都会被视为德国海军的预备队,予以彻底击沉。」
大卫·斯特林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了死寂。
「我们要对法国人动手了?那可是盟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戴高乐的脸颊肌肉在抽搐,让森少将握紧了那只完好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让娜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虽然他们痛恨维希政府,但向自己的同胞开火,亲手炸沉自己国家的舰队,这是一个巨大的心理禁忌。
亚瑟转过头,壁炉的火光映照在他的半张脸上,让他看起来阴晴不定,一半是绅士,一半是修罗。
「在昨天之前,他们的确是盟友。」
亚瑟捡起那张小胡子跳舞的照片,扔进了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个狂舞的身影,纸张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从他在那张纸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潜在的敌人。而在战争中,潜在的敌人比真正的敌人更危险。」
亚瑟看着化为灰烬的照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戴高乐。
「既然小胡子想要那些船,如果你们拿不回来,我就把它们变成海底的珊瑚礁。这才叫公平交易。」
「我不会拿大英帝国的命运去赌达尔朗的良心。」
戴高乐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那个蓝色文件夹,又看了看那个红色文件夹。
他知道,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最後通牒。但他是个高傲的人,他试图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按在了蓝色文件夹上。
「我会去试。」戴高乐的声音透着一股倔强,「我会用BBC的电台,我会对着麦克风喊破喉咙。我会向他们呼吁,向他们的荣誉感喊话。我不信达尔朗真的会把舰队交给德国人。」
听到这话,亚瑟笑了。
那不是赞赏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戏谑和冷酷的轻笑。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准将。」亚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教导意味,「麦克风是留给政客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把你的舰队要回来,你就不能躲在伦敦的录音棚里。」
亚瑟逼近一步,直视着戴高乐的双眼。
「你得亲自去取。」
「你得亲自登上那些战舰的甲板,甚至拿着枪,指着那些犹豫不决的舰长的脑袋,告诉他们该往哪开。」
戴高乐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亚瑟会提出这种要求。
「亲自去?去哪里?奥兰?还是达喀尔?」
「船在哪,你就在哪。」亚瑟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让娜中尉,「还有你,中尉。你也一起去。」
让娜愣了一下,立刻立正:「是,长官。但我只是个中尉————」
「正因为你是中尉。」亚瑟打断了她,语气冷峻,「将军们去搞定将军,去和那些满脑子政治和军衔的老顽固谈判。而你,去搞定那些水手。」亚瑟指了指窗外,「那些在底舱烧锅炉的,在甲板上擦炮管的,他们有些人不听戴高乐的广播,也不在乎达尔朗的命令。但他们会听你的。告诉他们伯尔格发生了什麽,告诉他们党卫军是怎麽对待战俘的。」亚瑟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将军们不肯开船,那就让水手们把将军绑起来,自己开。」
戴高乐和让森震惊地看着亚瑟。
这一招太狠了,这是在煽动兵变。
但亚瑟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然後看向戴高乐,眼神玩味。
「你没想到这麽快就能回到你的祖国了吧?夏尔。
"」
亚瑟拍了拍戴高乐的肩膀,就像魔鬼在诱惑凡人。
「想想看,当你站在旗舰的舰桥上,身後是皇家海军的巨炮,面前是你曾经的下属。你以征服者和救世主的姿态归来,强迫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亚瑟嘴角勾起,「那种感觉,一定很帅吧?」
戴高乐沉默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後燃起了一团火焰。
那是野心的火焰。也是军人的火焰。
他很意动。
亚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看了一眼手表,那是7:15。
「很好。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
亚瑟看向麦克塔维什。
「备车。去海军部。」
他转过身,拿起那根黑檀木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走吧,将军们,还有中尉。我们该去和庞德元帅那帮老顽固商量一下,具体该怎麽送你们回国」了。」
08:30,伦敦,白厅,海军部大楼地堡。
位於白厅地下的战时内阁最高指挥室里,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嗡嗡作响的通风管道和几十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白炽灯。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海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每一条航线、每一个护航船队的位置,以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代表德国潜艇出没的黑色骷髅标记。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中海的一角:奥兰(Oran),以及它旁边的军港米尔斯克比尔(Mers—el—Kébir)。
在那张巨大的海图前,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元帅正处於爆发的边缘。
这位平日里都还颇为冷静的老水手,此刻脸涨得通红。他手里抓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备忘录,用力地拍打着那张海图桌,发出的巨响让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
「疯了!这简直是拿大英帝国的命运在开玩笑!」庞德的咆哮声在这封闭的混凝土房间里回荡。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坐在长桌尽头、正咬着雪茄一言不发的温斯顿·邱吉尔,然後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刚刚推门而入的亚瑟·斯特林。
亚瑟特意没有穿那身陆军准将的制服。在海军部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一个陆军准将只有立正挨骂的份,根本无权对第一海务大臣的决定指手画脚。
但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风衣,领口还沾着伦敦清晨的湿冷雾气。他手里拄着那根黑檀木手杖,他此刻代表的不是陆军,而是斯特林家族。
他是控制着大英帝国军工命脉的巨头,是皇家海军造船厂的实际拥有者,更是这支舰队背後最大的「金主」和「执行董事」。
陆军准将无法撤回海军元帅的命令,但亚瑟·斯特林,或者说他背後的老伯爵可以。
他大步走进会议室,身後跟着面色凝重的夏尔·戴高乐、让森少将,以及那位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让娜中尉。
「亚瑟!」庞德罕见地对亚瑟发怒了,甚至不在乎对方斯特林家族新任家主身份,「你把海军部当成了什麽?你的私人赌场吗?你想派这几个人去奥兰把那支舰队开回来」?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麽吗?」
庞德抓起一根教鞭,狠狠地敲击着米尔斯克比尔港的位置。
「看看这里!如果你是个外行,我就来教教你怎麽看海图!」
「这里停泊着敦刻尔克」号和斯特拉斯堡」号!那是两艘满载排水量超过35000吨、装备着330毫米主炮的高速战列巡洋舰!它们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猎杀德国的袖珍战列舰,它们的航速高达30节!」庞德的声音很激动,「30节!在这个星球上,皇家海军除了胡德」号,没有任何一艘主力舰能追得上它们!如果你的谈判失败,如果达尔朗那个老狐狸是在拖延时间,如果这两艘船冲出了港口,进入了大西洋————」
庞德停顿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我们就再也追不上它们了。
「如果它们前往中立国,或者说仅仅只是出逃还好,就怕它们会听从纳粹的命令,肆意攻击我们的护航船队。如果事情真的发生,只需要一个月,英国的海上生命线就会被切断。我们将不得不从本土舰队抽调一半的兵力去追捕它们,而这时候,德国人的登陆舰队就会大摇大摆地跨过英吉利海峡!」
庞德把教鞭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计划是弩炮」(OperationCatapult)——在明天凌晨,趁它们还停在泊位上,锅炉熄火的时候,利用H舰队的压倒性火力,发动突然袭击。在半小时内把它们全部摧毁在港口里!这是唯一能保证皇家海军零伤亡、并且彻底消除威胁的办法!」
「而你,斯特林,你想让我们放弃突然袭击的优势?你想让我们去敲门,去跟那些昨天还在向德国人投降的法国将军喝咖啡?这是自杀!这是对皇家海军的犯罪!」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寂静笼罩着每个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亚瑟身上。
庞德元帅看着面前这位拄着手杖的帝国新星,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看着顽劣孩童在火药桶旁玩火时的荒谬感。
他和斯特林伯爵交情甚深,是看着亚瑟长大的。
在他看来,亚瑟的提议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胡闹,也能理解亚瑟的「天真」。
他是第一海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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