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赌徒 (第2/3页)
绷带扯开,再缠到脖子上的伤口处勒紧,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祁司野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抽搐。
“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手上。”江盏月深深俯视着他。
“是吗?”祁司野一点点笑起来,“那你一定要亲眼看到那一天。”
江盏月压抑住自己糟糕的情绪,“滚。”
她实在不想再听祁司野的胡言乱语,干脆利落地手刀劈到他后颈上。
若换作平日,祁司野自然不可能被这样一下击昏。
可这两日连续不断的大量体力消耗,再加上脖颈上的伤口,早已将他的身体拖到了强弩之末。
他只觉得后颈猛地一麻,眼前发黑,意识便迅速坠入了黑暗之中。
不远处,伊珀棉阴恻恻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几枚散落的刀片上,数了又数,确实少了一枚。
那枚刀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落叶堆里,刀刃上还沾着血迹。
祁司野手里的刀片是拿的他的。
想到这里,伊珀棉也不由得暗骂一声脏话。
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再也压不住,再次喷出一口血,他的头脑也变得昏沉起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歪斜、扭曲。
“需要我来给他们收尸吗?”柔声细语的声音响起,裴妄枝不动声色地摘下耳机,汽车上附着的扩音器让他将所有对话尽收耳里。
江盏月扯了扯唇角,“你来得挺巧。”
裴妄枝像是没听见江盏月话里的嘲讽,轻柔地说:“早一步太早,迟一步太迟,刚刚好。”
“所以看够了吗?”
裴妄枝弯腰注视着她,“是你要找这个话剧演员,我也带你过来了。”
江盏月轻嗤,到底是谁把她堵到医院门口?
但她现在确实没什么心力去争辩这些。
她蹲在地上,视线依次扫过伊珀棉、祁司野和眼前的裴妄枝。
一个找死的、一个逼问答案的,还有一个看戏的。
她真是被算计完了。
裴妄枝招了招手,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动作利落而安静,迅速地为祁司野和伊珀棉治疗包扎,医护车紧随其后,将两人抬上去。
身上敷着的药膏有镇静作用,似乎这会才起效,江盏月有点头痛。
等她回神的时候,裴妄枝正用手绢替她擦拭脸颊。
丝绸的手绢质地细腻,尾部就这样轻轻剐蹭着她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她微微仰头,对上那双温润的紫眸。
裴妄枝垂着眼,俊雅得像一幅古典肖像画,“脸都脏了。”
江盏月沉默一瞬,头往后仰,撑着膝盖站起来。
裴妄枝看上去还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味,含笑看着她,“你说真是凑巧,茉莉⋯⋯小姐竟然和你是旧识。”
江盏月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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