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解构 (第3/3页)
他在纸的中央,写下了一个纯粹的渐进极限表达式。
既然无法直接让常数C去咬合正规函数的奇点。
那就不要去咬合。
陈拙转换了思路。
他试图用拆解後的常数C,在正规函数奇点的外围,构建一个紧致的渐进包络面。
他不要求这个包络面能完美地贴合奇点。
他只要求,当流形参数在霍奇轨迹上逼近极限时,这个由离散常数C构成的包络面,能够像一个收紧的口袋一样,将那个游离的拓扑痕迹,死死地限制在一个微小且完全具备代数特徵的邻域内。
算式顺着这个微妙的切入角度,开始快速向下铺展。
一行。
两行。
十行。
没有震荡偏移。
没有交叉项的干扰。
那些原本在复托鲁斯中容易丢失的代数信息,在这个紧致的渐进包络面中,被稳定地保存了下来。
陈拙的书写速度开始加快。
一行行致密的公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磁力牵引着顺滑地排列在白纸上。
就在这个时候。
皮埃尔教授端着茶杯,从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皮埃尔在距离陈拙书桌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出声询问。
皮埃尔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老花镜,静静地看着陈拙的背影。
然後将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陈拙左上方那叠平整的作废草稿纸上。
虽然隔着些许的距离,看不太清纸上具体的公式细节。
但光是从那些公式排列的矩阵和偏微分算子的轮廓,皮埃尔一眼就看出了陈拙正在尝试的方向。
他在重构波士顿的那个常数工具。
他在试图强行打通解析和代数之间的边界。
皮埃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陈拙在看过马祖尔的文献後,会直接去尝试攻击那个被阿蒂亚证明存在反例的整数域深渊。
皮埃尔的视线移回陈拙正在书写的那张纸上。
推演依然在平稳地进行着。
没有卡顿,也没有涂改。
笔尖流淌出的算式,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和数学特有的美感。
皮埃尔端着茶杯的手轻微地顿了一下。
没有去打扰,他看了大概三分钟。
然後,老头子转过身,端着那杯早就没有任何热气的红茶,沿着原路,轻手轻脚地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办公室门外,伍利正保持着标准的站姿,站在走廊里,他的手腕上搭着一件准备送去乾洗的备用外套。
看到门被拉开,伍利刚准备欠身询问是否需要准备午餐。
皮埃尔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伍利立刻闭上了嘴,将所有的声音咽了回去,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皮埃尔。
皮埃尔看着伍利,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只有气流声的语调,简短地下达了指令。
「取消今天中午所有的送餐服务。」
皮埃尔的表情是严肃的。
「取消下午所有的电话转接和会面预约,任何人,包括马祖尔如果打电话来,也一律挡在外面。」
「从现在开始。」
皮埃尔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中央那个安静的背影。
「只要他自己不走出来。」
「没有任何人,可以推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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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利看着皮埃尔的眼睛,没有多说什麽,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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