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 神子之死 元嫆巧计弄鼓掌,清垣监守强取宝
  • 下载
  •     元嫆巧计弄鼓掌,清垣监守强取宝 (第2/3页)

    前程都不顾了么?”

        他的性命前程?他的性命,在有些人眼中,不过也是区区一颗棋子罢了。至于前程,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才有资格谈前程罢。然而便是如此,他好像也从未好好想过自己的命该是如何,直到遇见了她。幼时懵懂无知,少时迷茫有疑,即便曾活在重重刺杀之中,他也没有生出过任何愤恨与仇怨,而这些,大抵都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这场棋局中的人吧。

        他以局外人之身入京,承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命运,却自始至终保持着自己的本色心境,没有过度陷入董夏氏的因果之中,想来也是幸运至极。

        而如今,原初黛的出现,让他如幽深湖水的平静心境生出了波澜,他才知道,自己并非天生无欲。

        自己伤重濒死的时候,他不曾害怕过,可是看到她受伤,他害怕得要死;因为遗旨的事情他深陷重重暗杀,可他没有生恨,只是兵来将挡,一味让自己变强,然而知道天雪氏污蔑她背弃她,他恨不得将整个天雪氏挫骨扬灰。他并非天生无欲,而是,他的欲求,皆因她而起。

        董夏清垣垂眸低低自嘲一笑,“她若死了,我大概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好好活了,还谈什么性命前程。”

        “主子……”

        西旻皱起眉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随了自己的心开口,“主子,其实,若想救初黛女君,不必非得牺牲您自己的灵力啊。”

        董夏清垣闻言,坚定地摇头道,“我知你们真心对我,但决心救她是我一人的私事,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掺和进来。”

        西旻急得上前了几步,忙道,“主子误会了。以我等的修为,就算愿意牺牲,只怕也护不了女君一时半刻。”

        “属下的意思,是指十九年前葬入董夏氏陵殿的那件通天至宝。”

        “你是说,木玉母镯?”他诧异地抬眸,看向西旻。

        他虽知木玉母镯是董夏氏世代守护的镇族之宝,但从未亲眼见过,也无从得知其神迹之用。相传,此镯品相朴质,似成木纹,又类玉石之感,上有古朴的凤凰绕梧图纹,却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灵气气息。甚至有人说,论宝物灵气,它连六堇阁最末等的一星法器的光芒都比不过,也是因此,董夏氏的历代先祖对自家这件宝贝总是避而不谈。

        也就是董夏子越宠妻之盛前无古人,竟将此宝作为成婚大礼赠予韩云卿,又在其殁后将此宝一同葬入陵殿。宗老会虽极其不满,但总算看在这宝贝没有脱离董夏氏的份上,闹了几回也便消停了。

        “千百年来,世人皆知,魂株夏翠与火翎云浆可使人死而复生,而影月戒,天心石与苍生镜皆是幻影神器,或可预言警示,或能寻匿破障,亦或可观天下众生。然而,天雪氏的塬幽冥骨,芝灵氏的柘云西图,从绒氏的息仪神珠,还有董夏氏的木玉母镯,这四件通天宝物的要紧用处,却连许多世家本族都不知道。其实,木玉母镯,乃取自大地原木,神母玉汝之意,采养万物之灵,纳天下精纯灵气于内,御各方污浊于外,乃是自成一方天地的间空之物。世人瞧它表象寻常,几近俗物,是因它在认主之前,的确只能算是一个死物,与集市上随处可见的普通金镯银镯并无不同。至多,也只是意境独特的一件饰品罢了。”

        西旻面上隐有忧虑,却还是继续道,“木玉母镯若能认初黛女君为主,便会以己身为介,无穷无尽地为主人输送灵力。如此一来,女君即便不能修炼,也定能长命百岁。”

        “如你所知,木玉母镯可曾认过何人为主?”董夏清垣立即领略到关键之处,却没有细问他如何得知这木玉母镯的用处。

        西旻愣住,只缓缓道,“后世不知,也并不代表以前未曾有过。再者说,属下莫名觉得,那神器采养万物之灵,与初黛女君的原生血脉倒是十分相配。而且,不管这法子有用没用,您总要先试一试啊。”

        西旻说的也对。若有神器认主护持,总比他一个不知什么血脉的人强行给她过渡灵力要好得多。而且,他一个人的修为灵力终归有限,能替她延长的寿命也有限。虽然他倒不惧与她同死,但那个倔强的臭丫头,只怕不会如此认命。

        “主子!不好了!那个……”止风砰地一声撞了门进来,待看到屋里两人齐齐望向他时,才咬牙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规矩了?他挠了挠头,在两双疑惑的目光中强行补了个礼,“主子,榭九洲和其部下早跑得没影了,不仅暗流拍,就连曲殇河上也没有几个做买卖的了,整个黑市人去楼空,就跟被人洗劫了一样。”

        “还有……”

        董夏清垣皱起了眉头,催促了一句,“还有什么,继续说。”

        “还有,我回来的时候,正巧撞见守卫们在院子西南角抓到了企图爬树逃跑的原初黛。”止风干笑几声,说完立即侧身退到一旁,就见下一刻,闻玉抬脚进了门。

        闻玉甫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他瞧了眼正襟笔直的西旻,又打量了眼满脸扭曲的止风,皱了皱眉,还是上前先回禀了正事,“主子,初黛女君她……她企图逃跑,被府兵抓了个正着。”

        董夏清垣揉了揉眉心,嘴角翘了翘,他就知道她没这么老实,“把她带进来吧,你们都出去。”

        闻玉将手里的绳子一扯,便从门后拉出一个大活人来。原初黛双手缚在身前,被他一扯,一个踉跄跌进屋来。闻玉上前替她解了绳子,将她往里面推了推,才扯过止风的衣领,将他一起给带了出去。

        原初黛揉了揉微疼的手腕,颇有些不好意思得打量了董夏清垣一眼,“嘿嘿,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董夏清垣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踟蹰走到近前,才一把拉她坐到自己身边,从书桌下取出一个紫绒小盒来,“说说你的苦衷,我再决定信不信。”他说着,又握起她的手腕,用棉条给她抹药。

        原初黛惊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再一次失败了。她暗暗咬牙,嘴上仍不死心,“就一点点红肿,不必浪费这么贵重的药。三世子也太大惊小怪了。”

        闻言,他抬起眸来,眼神淡淡地落在她的脸上,手上却微微用力,“是么,我还以为,原初黛最是惜命。”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原初黛立马认怂投降,不敢再忤他的意,“轻轻轻一点……这么贵重的药,就该我用!快,给我多抹一点!”

        董夏清垣嗤笑一声,眼色仍是凉淡如水,但手上的力度还是减轻了不少。待将她手腕上的红色涂抹完药,他又抬眼打量起她身上来,吓得原初黛抱着身子连连后退,“没,没有,我身上没有伤了。”

        他凉凉一哂,只将药盒合上放好,才提醒她,“我还在等你的苦衷。”

        原初黛抿着唇,半晌才开口,“我,我真的不是要逃跑,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榭九洲。”

        “榭九洲?你找他作甚。”董夏清垣的语气也渐冷。

        “他不是给我留了一个储物戒么?如此大度,想来,他也不是凉薄之人。所以我就想是否能去他的黑市里瞧瞧,说不定那里会有,会有一些旁门左道之法。”

        “继续说。”

        唉,就知道他不好糊弄。可是事到如今,瞒是无法再瞒了,否则,他能将她困在月雪苑困到死,原初黛只得认命,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想寻他求一些旁门左道之法,助我进入垠屏秘境。”

        垠屏秘境?!董夏清垣的心不可控制地抖了抖。

        她竟然想要闯进垠屏秘境?!那可是九死一生的炼狱所在!便是他,在最初进入秘境的那几回粗浅尝试中,都差点被困在里面丢了命。后来每次去,也都是带着一身伤回来,于府中将养数月才好。直至自己修为渐深,他才开始慢慢变得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可是她现在却说,她要进入垠屏秘境!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差点连面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住,“垠屏秘境?你可知,那里面是什么?”

        原初黛笑了笑,“自然知道。只是如今的我,已别无选择。”这已经是她唯一的一条路了。相比之在这里等死,她还是想去试一试,为自己博一个生的可能。

        她虽然嘴角浅浅笑着,但眼里流露出的却是一往无前的坚定之色,似是高山之志难移,又像明月之辉难掩。

        呵,他早该想到的。

        她最最惜命,却又从不畏死。不管是以前的天雪初黛,还是现在的原初黛,她从来不曾认过命。原本身负生机血脉的她,该是这世间最不需忧愁生死劫难的人。可在过去的十余年里,她却仅仅为了活着这件最最简单的事情而一直在孤寂奋力,无望挣扎。这些年,她到底该有多么痛苦,绝望呢。

        然而,如今即便身逢这般境遇,她却还是蓬勃向生,从未被命运中的黑暗与污泥拖入地狱。

        她就像天边云霞里误遗落人间的一颗向阳花种子。种子随风漂流,被雨打雷击,沉入了骸骨森然的地狱冥泉里,却终究挣出了恶鬼之手,生出芽来,亭亭直上,在人世鬼蜮里开出了最耀眼明亮的一株向阳。

        人不幸,乃天之命,天不幸,与众生祭。这世道,未免太过不公。她何罪何孽,要历经这千磨万难?看着眼前的她,筹谋算计,费劲心力,却只是为了活着,为了求一个向死而生的机会,他的心好像又掉进了细针密布的黑洞里,酸楚疼痛,无处可逃。

        若天道非要她死,他必将毁了这无妄天道!

        “好。”董夏清垣的眼神明明暗暗,分不清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情绪,“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 录 下一页 加书签
    回顶部↑ © TXT图书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