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3章琴中藏剑,剑中藏心 (第2/3页)
,从上到下缓慢摩挲。琴颈、琴腰、琴尾。他的手指停在琴尾的底部。那里有一块木头的颜色比周围深,像是后来补上去的。他用指甲沿着补木的边缘抠了几下,补木松动,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塞着一卷纸。
楼明之把纸抽出来,展开。纸很薄,是那种老式的宣纸,已经发黄变脆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娟秀,和名单上的楷书完全不同。
这是一封信。写的人叫沈望岳——青霜门门主。
信的开头写着:“见字如面。不管你是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青霜门已经不在了。而我,大概也已经死了。”
谢依兰凑过来,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字一句地读。
“许又开、买卡特的父亲、还有警队的周成,三个人在二十年前找到了我。他们想要一份名单。那份名单上写的是清末从宫里流出来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是兵器铸造的秘法和禁书。”
“我没给。于是许又开动了手。那天晚上,青霜门上下十七口,死了十四口。我妻子、我师弟、我三个徒弟,全死在我面前。我中了三剑,倒在血泊里,是周成把我拖出去的。周成当时是警队队长,他本来只是被许又开买通来压消息的。可那天晚上他看见了一切,他看见了许又开怎么杀人。他下不了手。”
“后来周成帮我藏了起来。我在他家里养了三个月的伤。伤好了,我把名单和青霜剑谱封进琴里,交给周成。我说,等我女儿长大了,让她来找你。如果她没来,你就交给别人。交给一个带着青霜令来找你的人。”
“周成答应了。但他后来告诉我,许又开查到了他头上。为了保命,为了保他那个刚出生的儿子,他不得不把一些消息透露给许又开。他说他没出卖青霜门,但他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我信他。因为最后是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他在名单上涂掉了自己的名字,说他不配。可我觉得,他配。一个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赎罪的人,配。”
信的末尾,只有一行字——
“青霜门的剑,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望后人谨记。”
楼明之读完,很久没有说话。信纸很轻,但他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座山。
谢依兰把信接过去,重新叠好,放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硬的东西,像打磨过的钢铁。
“许又开。”她的声音很平,“买卡特的父亲。我师叔的死,青霜门的灭门,我师父背了二十年的污名——都是他们。”
“还有买卡特。”楼明之站起来,“他父亲也参与了。他是复仇者,但他手里也不干净。”
谢依兰点了点头。她把古琴重新放进木盒,盖好,拎在手里。
“走吧。”她说,“天快亮了。”
楼下传来警笛声。贺平到了。
二十分钟后,大西路402室被封锁。法医、痕检、技侦全部到位。周远的遗体被抬走,临走前,谢依兰站在担架旁边,看了很久。她没有哭,只是伸手帮师叔理了理衣领,把那枚玉指环重新套回他的无名指上。
“他戴了二十年。让他戴着走吧。”
贺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等谢依兰走远了,他才低声问楼明之:“她是青霜门的人?”
“周远的师侄女。”
贺平沉默了一下。“楼哥,这个案子越来越大。刚才那个跑掉的黑衣人,我们查到他的手机信号出现在青霜门旧址附近。那里现在是一片荒地,早就没人住了。”
“谁在那里?”
贺平摇了摇头。“信号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消失了。像是有人用了***。”
楼明之站在楼道口,看着外面的雨。天边已经泛起一点青灰色的光,雨势渐小,但还没有停。他掏出手机,翻到沈青霜下午发来的那条匿名短信。短信的末尾,有一句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却毛骨悚然的话——
“当心买卡特的人。他找名单,不是为了报仇。他有别的目的。”
楼明之拨了沈青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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