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雪落满头(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番外:雪落满头
沈念是八十二岁那年走的。
那是腊月二十三,小年。窗外的雪下得很大,把霖市的老街盖得严严实实,像极了张泊宁日记里那句“白的像雪”。
养老院的单人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冷。护工刚给她换过热毛巾,那点可怜的暖意也很快被皮肤吸走了。她昏沉地躺着,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耳朵里却异常清醒,能听见窗外风扫过枯枝的呼啸声,像是谁在呜咽。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铁盒子,那是她几十年来从不离身的物件。护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当是些旧首饰,偶尔擦拭时,能看见里面有一枚锈得不成样子的铜徽章,还有一张塑封起来的、早已空白的旧照片。
“奶奶,吃药了。”护工轻声唤她。
沈念没动。她的意识正往下沉,往很深很远的年代里坠。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病房里,而是在一条长长的、望不到头的巷子里。巷子口应该有卖花的,可今天没有花,只有雪。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费力地睁开眼——并不是病房的白炽灯光,而是漫天的飞雪。她发现自己站在那堵残破的土墙下,身上穿的不是病号服,而是那件民国时期的蓝布褂子。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你来了。”
有人在她身后说话。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不是陆时宴那种温润如玉的成熟,而是带着一点少年的青涩和局促。
沈念猛地转过身。
他就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十九岁的张泊宁。
穿着那身并不合体的军装,帽子戴得端端正正,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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