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雪落满头(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的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鼻尖也是红的。他没笑,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里面盛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花。
不是昂贵的玫瑰,也不是精致的洋桔梗,而是最普通的、甚至是有些杂乱的雏菊。白色的,开得热烈而纯粹,花瓣上沾着几粒晶莹的雪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白得晃眼。
“我……我没钱。”张泊宁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声音有点发紧,“发了饷,本来够买烧饼,也够买花了。但我怕烧饼凉了,又怕花蔫了。我犹豫了半天,就去后山摘了这些。野生的,不值钱……但你说过,野生的,活得久。”
沈念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生命里纠缠了一百多年的影子。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雪花,冰凉一片。
“不哭。”张泊宁上前一步,笨拙地想把花往她怀里送,却又怕碰碎了她似的,动作停在半空,“这次不等了。我不等饷银,不等太平,也不等下辈子了。”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这一生的勇气,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沈念,我喜欢你。”
不是濒死时的呓语,不是残魂的低喃,而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告白。
沈念终于接过了那束花。雏菊很沉,带着雪的凉意,却也有着蓬勃的生命力。她把脸埋进花瓣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苍老却温柔,“我等了很久。”
张泊宁笑了。那是沈念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没有了战场上的血污,没有了作为陆时宴时的隐忍,只是一个十九岁少年得到心上人回应时,最纯粹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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