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虚名 (第2/3页)
二在,肯定要呛一句。可那会儿我看着半截窗帘,喉咙里像压了块馍,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火车尾灯出了站,郑有德才转身。
“走。”
……
第二天,安西下雨了。
西北的雨和南方不一样,不黏人,但一下起来也烦。
郑有德没出门。
他坐在床边擦那柄仿秦式汉代铁剑,剑外裹着麻布,只露出一小段锈皮。
我坐在窗边看后巷!
巷子里走过几拨人,有送煤球的,有收废品的,还有两个穿雨衣的年轻人,在墙根停了一会儿,又走了。
中午,许胖子来了。
他披着一件深蓝色雨衣,裤脚全是泥。进门先没说话,弯腰在门口拍鞋底,把泥拍到报纸上,再把雨衣挂在椅背。
跑货的人都这样,不穿新衣服,不打伞。雨衣一披,谁看都像跑腿的,不显眼。
许胖子喝了口热水,开口就说:“问杜氏的那几拨人,我摸了。”
“说。”
“互相不认识,但问的问题一样。”许胖子伸出一根手指,“都问一句,杜氏有没有家谱流出来。”
我把窗帘放下一点。
“家谱?”
许胖子点头:“对。不是问铜印,也不是问金饼,是问家谱。像是有人放了风声,说杜氏家谱落到了楚雄。”
许胖子说完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楚雄。
这个地名第一次从许胖子嘴里出来时,我就觉得味儿变了。
炭山、邛都,都是一条线往南。
可楚雄在云南腹地,离滇池不远,又卡在川滇古道上。
过去西南这条路,不是今天地图上画条线那么简单。
凉山往南,过金沙江,再进云南,很多老路都跟盐、铜、马有关。
商队走,土司走,兵也走。
真正能在那边活下来的,不是路熟,是人熟,老朱找姓岩的,就是因为那种地方外地人进去,走错一个寨口都麻烦。
这时,雨打在窗外铁皮棚上,噼里啪啦的。安西这地方一下雨,街上泥和灰混成浆,鞋底踩上去,能带回来一层黄泥。
许胖子坐在椅子上,脚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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