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灰蓝布签先查纸袋来路 (第3/3页)
潮油纸内层仍在黄签观察。
观察纸分三层抽样。最靠外两张在弯折时发软,中间层无水印却带一点潮纸气味,最内层表面正常。三层状态不一致,整叠继续待验,不能只挑最里面几张提前放行。
“等干透以后总能用吧?”周小兰问。
“等规定时辰再判。气味、韧性和是否粘连都过,仍要看魏老师意见。北试三号不等它。”
北库用公账另买一小捆正式油纸。采购票、经手和送入走明路,没有让包装柜用旧套送,改用北库有编号的竹篮取回。多跑一趟的工时与雨损六张纸一起入账。
北试三号只领另一袋已核干燥的新油纸,不因六张作废造成纸紧就把黄签纸拿来补数。
原料交接、柴火、麻绳和白布篮衬逐项核完。林秀荷借的新白粗布写所有人、借期和清洗责任,布边没有灰蓝补角,也没有旧黑胶。
“明早开批?”孙秀梅问。
“明早先取第一桶水样,再开。”
姜青禾没有因昨夜停了半日就连夜赶工。
她也没有收到陆砺川回信。
午后统一收转来过一次,只有其他家属的两封信。姜青禾核完登记,没有问能不能先看看有没有漏放,也没有让张干事替她托人催。
她在家庭页写出发第二日,平安信未到,仍在正常收转时限内。想念单独写在个人栏,不混成紧急事项。
晚上回家,她把信纸盒里的短铅笔削好。桌上仍只摆一只碗,饭后给陆砺川留的水杯擦过一次。生活能按一人份运行,等待也没有被当成错误。
出发才过两日,统一收转还没有平安信到达。家庭断信页规定先看正常路程和收转时限,不把两日无信写成失联,更不让外人借“他不回信”替夫妻解释感情。
钱广源下午到北库问灰蓝布套为何封存。
姜青禾把包装柜登记抄样给他看。
“六月二十七日,灰蓝粗套,旧南口转库,钱代领。是你本人领的吗?”
“不是。”
“有没有让别人借你的名字领?”
钱广源停了一下。
“搬货时有人图方便,用我名字很正常。”
“谁?”
“记不全。”
“胡四用过没有?”
“也许用过。”
“也许不能进关系页。明天请包装柜经手人与你分开核。”
钱广源没有签否认胡四用名,只写本人六月二十七日未到包装柜。
傍晚,许大姐又送来一句补充。
她回想起当日来人搬灰蓝粗套时,布套底部卡在柜脚。那人只能抽出右手抬套。
右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块烫疤。
许大姐愿意次日到北库,当着钱广源的面只认自己见过的手与领套过程。
她不替任何人补姓名。
左手写钱、右手藏疤的人,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