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借名代领也要找真正那只手 (第3/3页)

产品流程闭合，只待柜台全天结算。

    下午，统一收转的人来到北库。

    “姜青禾，有你的信。”

    信封上是陆砺川的字。

    她没有当着经营桌立刻拆。先在家庭信件登记页写收信时辰、转交人和封口状态，再把信放进个人包。北试三号余三包尚在柜台，家庭信不进批次夹。

    孙秀梅看出她指尖攥得紧，主动说可以替她守总页，让她先去门外看信。姜青禾摇头。

    “信已经安全到手，北库还在开柜时辰。”

    她没有拿工作惩罚想念，也没有让想念打断正在交接的货。收工时，余三包柜台状态由马慧英送回，家庭信才跟她一起回家。

    收工回鹰嘴坡，她洗净手，坐到饭桌旁才开信。

    陆砺川写自己已经按安排到达。

    住处能遮雨，床铺和水都已安置。

    左肩旧伤无碍，饭按时吃。

    具体地点和工作内容不能写，他没有用空话填满纸。

    信里也问鹰嘴坡门闩、北库第一桶水样和她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不知道北库已经漏过雨，信寄出时间早于姜青禾第一封信到达。

    末尾写着：北试三号是否开批，由你按北决页决定，不用等我的信。家里若有坏消息，照事实写，我能回多少就回多少，不能回的也会说明。

    姜青禾读了两遍。

    第三遍时，她先看日期。陆砺川在到达后能写信的第一日就落了笔，寄出登记比她的漏雨信早。两封信在路上交错，谁都无法提前知道另一端最新发生的事。

    她摸到信纸右下角有一道压痕，猜他写字时桌面不平，又在心里把猜测收回。压痕只是一道压痕，不能替他补生活。等下封信可以直接问住处有没有桌，不必靠纸角想完整个远驻点。

    她把信放在陆砺川水杯旁，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今天没有多拿碗，却在吃到一半时想起他包侧那两个饭团，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吃完。

    这件小事也写进回信草页。

    她没有因这封信晚于漏雨，就觉得他错过了最需要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约好，紧急事先在当地解决，信负责让彼此知道生活，不负责隔着路程替对方赶回。

    信封里另夹一张小纸。

    下一次可统一收转的大致时段在半月内，若安排变化，以正式收转登记为准。不是承诺固定哪一天，也没有让她守在路口等。

    姜青禾把自己的第一封信寄出号写在他的来信旁。

    家庭第一月页新增四格：他的到达平安、她的漏雨信在途、下一次大致收转时段、双方尚未收到对方最新一轮信息。异地中的信息差被写在纸上，不拿来猜心。

    他的平安信先到。

    她写漏雨的信正在路上。

    夫妻异地后的第一轮信息，终于从一端走到了另一端。

    下一封信会带着更新后的日子继续往回走。

    仍按明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