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焦虑 (第1/2页)
佑安说:“是。”
萧珩道:“天公不作美,号舍里冷得紧呢。”声音低下去,像说给自己听的。
风把他未束紧的衣带吹起来,猎猎作响,他一手按着缰绳,一手去按衣带。
按了两下,没按住,那截衣带在他指间翻飞,像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压不住,直往外冒。
他忽然有些恼,猛地把衣带一扯,拽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马继续往前走,他不再说话,可隔一会儿就问一句:“几时了?”
佑安答:“刚过卯正。”
过一条街,他又问:“几时了?”
佑安道:“卯正二刻。”
再走一段,他张了张嘴,又闭回去,那样子,像只被拴牢了的小兽,想往前走,又知道走不得,只能一下一下地,扯那根看不见的绳子。
萧珩到贡院时,外场已经加派了人手,顺天府的差役,把炭火从六处加到了十二处,敞棚里烟气微腾,候检的举人明显松快了些。
署官小跑着迎上来,正要行礼,萧珩一抬手:“免,情况怎么样?”
署官拣着说,萧珩听了几句,打断他:“重号的事,查得如何?”
署官脸色发白,说已经找到原委,是礼部一个书办誊写时,抄重了。
萧珩面无表情:“人呢。”
“已经扣在号房那边,听候发落。”
萧珩说:“孤要亲自问。”他下了马,大步往里走经过敞棚时,有考生认出他,纷纷噤声。
萧珩没看他们,只在一处炭盆前停了一瞬,伸手探了探,火不算旺,但到底有了暖意。
他转头对署官道:“炭就这样,只许多,不许少,每棚再添一口姜汤锅,滚水不能断。”
说完,脚步不停,直往贡院侧门去了。
偏厅里,那个错抄考牌的书办,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萧珩没让他起来。
他站在门槛边,低头看了那人一眼,对左右说:“他的错,孤不想听,孤只问一件事,一部考牌,五道复核,抄错了的东西,为什么没一个人发现?”
旁边有人小声说,复核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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