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年人给的孤勇帮助 (第1/3页)
他垂眸凝视碗中的清水,修长指尖贴着微凉的瓷壁。
半晌,他抬眼,澄澈的目光倒映着那个瘦小的身影:“阿砚,这一趟军役,你父亲没办法躲开。”
此话一出,纵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从旁人笃定的口中听见这句话,她还是不受控制地鼻尖发胀。
杨昱娇听完,心口也是骤然一沉,下意识追问:“当真半分转圜的法子都寻不到吗?”
江月淮轻轻摇头,跳动的烛火落进他眼底,温润的眉眼下一片清明冷静:“并非我不愿出力,只是律法政令、官府规制、宗族旧规三重桎梏死死缠绕。此番并非寻常杂徭,乃是为抵御山匪设下的紧急军役,府衙早早张贴告示、户房留有备案字号,优先级压过一切常规徭役。”
“官府特意定下铁律,不许缴纳银钱抵免、拿粮食布匹折算、私下雇人顶替,没有轮班更替,也不存在老弱酌情减免的特例。往日尚可筹措银两脱身,这一回官府直接堵死了寻常百姓花钱避险的所有门路。”
阿砚听罢,唇瓣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江月淮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稍稍放缓:“全村所需征召的役丁总数由府衙敲定,具体分派到哪一户、哪一房,人选的拿捏全权攥在你祖父这位手中。”
“本朝乡间法度默许里正于本村定额之内,依照宗族尊卑、家业厚薄调配徭役。你祖父借着长房承袭宗祠香火,二房日后分家自立的说辞,强行分派了服役,行事是刻薄偏心,于情理上令人不齿,可放在乡间基层的惯例与判例之中,并不算触犯律法。”
“官府只管核对最终上交的役丁名册人数齐全,绝不会费心插手一族内部房支之间分派是否公允,只要数目对上,便就此了结。”
阿砚闻言眼眶霎时赤红,指尖死死攥紧身上的粗布衣衫,无意识下布料几乎要被扯破。
她心口堵得闷痛酸涩,哑着嗓子发问:“所以大伯一家安安稳稳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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