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谢惟危不可言说的秘密 (第3/3页)
若连你都不帮我,母亲便再无依靠。”
以谢惟危在谢家的分量与话语权,只要他肯相护,便绝对能保下秦氏,扭转局势。
死寂席间,甄珠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谢惟危素来护短,今日多半会像往日偏袒谢蓉一般,再次偏袒他的母亲。
若是如此,那自己两年来所承受的痛苦,便会再次成为一场笑话。
她对谢惟危早就不抱希望了,抬首看向了谢老太君,打算再为自己争取之际,旁侧……
谢惟危低沉的声线已然在膳厅先响了起来。
他的坐姿漠然,轻笑了下说。
“母亲,我们该尊重祖母的决定,更何况,您这么做了为了谁,您自己的心里面清楚。”
秦氏听到后半段话,身子顿时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满含复杂地看着谢惟危。
他还是在怪她……
甄珠觉得,这对母子之间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与谢惟危有关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主位上的谢老太君,方才还有着担心谢惟危会继续忤逆于她,搅乱今日的裁决,此刻悬着的心悄然放下。
算这个混小子还有点良心。
她立即吩咐丫鬟,将秦氏带下去,今夜便迁往后院佛堂。
秦宛见此,再也坐不住,也就此告退了。
膳厅内的氛围好转了许多。
然后,谢老太君看向了席下的甄珠,目光和蔼地问道。
“国公府不可一日无主母打理内务,珠珠,你从前曾随秦氏学过掌家之事。祖母的意思,是想交由你来接掌府中庶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旁的谢惟危并未出言反对,只是侧目看了过来。
谢老太君的好意,甄珠的心里面清楚,是想铺好路,让她日后稳坐国公夫人的位置,但……
从她向谢惟危提出和离那日起,便没想过再沾他的什么光。
这样如同钝刀子割肉的婚姻她过够了,不想未来仍旧如此。
她歉意抬头,“祖母恕罪,我有孕在身,精力不济,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
谢惟危面无表情,垂眸把玩起了扳指。
“也罢,你也快生了,此事是祖母考虑不周,之后再议吧。”
谢老太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望着席间并坐的谢惟危与甄珠,没了那个陆令仪的打扰,只觉他们分外般配。
秦氏害人之事已经败露,只待甄珠身形复原,生下孩儿、便让那些以皮相取人的家伙好好瞧瞧……
何为才貌相契,天造地设!
她道,“过几日就是小年,京城中有灯会,惟危,到时候你带着珠珠出去逛逛。”
谢惟危轻嗯了一声应下。
甄珠知道他这是在敷衍谢老太君,没怎么当回事。
心中惦记着的唯有和离书。
本打算待筵席散去,同谢惟危好好谈谈此事。
恰逢此时,江朔悄步入内,行至谢惟危身侧,压低声音启禀。
“世子爷,陆小姐的表叔已在翰林院当值,她其余亲人也已抵京,说是想要一同当面向您道谢。”
二人座位本就极近,这番话自是一字不差地落进了甄珠的耳中,也终于明白了陆令仪今儿个为什么没有出现了……
并非忌惮老太君。
而是,去和亲人团聚了。
谢惟危轻嗯了一声,立刻在桌前起身道,“祖母,孙儿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
谢老太君有些不高兴。
“你这个大都督就这么忙,连陪我同珠珠说会话的功夫都没有?”
谢惟危不置可否,“是有耽误不得的事。”
谢老太君还以为是公务,便哑了声音没再说什么了。
与陆令仪有关的事,可不是耽误不得吗?
甄珠自嘲垂目,心内却如明镜一般,知道今夜谢惟危注定是不会回来,也谈不成了。
又陪着谢老太君坐了会,这才回了兰苑歇息。
夜色静静漫过窗棂。
已是深宵。
谢惟危回了西跨院的书房。
在桌前静默坐了良久,还是取出了甄珠上回遣人递来的那份和离书。
拆开一看,便看到了她苍遒劲挺的字迹。
依稀记得当年那个总是爱黏着她,摹写他的字的姑娘,说也想练出一手潇洒笔墨。
如今整封和离书一气呵成,字字狠绝,毫无眷恋。
末尾龙飞凤舞落着两个大字,甄珠。
确实是够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