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灶边一步,银箱开口 (第1/3页)
管事走到灶边,鼻子往锅上凑。
周美玲头也不抬,把碗里鱼汤喝完,顺手抓了一把花蛤壳丢进灶膛。
“火大,蛤老得咬不动。”
管事盯着她。一息,两息,三息。
周美玲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灶灰,露出脖颈上一片晒脱皮的糙皮肤。脚边搁着那筐挖花蛤的小耙子,泥还是湿的。
渔网堆里,秦川把呼吸压到了最低。他心里过了一遍:这管事要是弯腰看那筐花蛤,一切都完。筐是傍晚周美玲真挖的,可人是真撒不了谎——手上的茧撒不了。
管事收回目光。
“守好仓。”他丢下一句,转身进了一号仓。
门关上,秦川从渔网里爬出来,后背全湿了。
周美玲蹲在灶边没起身,等脚步声远了,才压着嗓子开口:“他信了一半。信的不是我,是那筐花蛤。他闻出来的味,跟他自家灶上一样。”
两人等守栈汉子重新蹲下吃饭,从仓后排水口猫腰撤出。秦川走前撕了一枚火漆封条揣进怀里。
回船,脚刚沾船板,林秋月掐的那炷香正好燃到根。
她没骂人,只把缆绳一收。
“下回留两炷香。”
封条摊在灯下。秦川对照娘那封信上的火漆印,纹样一模一样。
周美玲忽然指着封条边角:“你们看暗记。”
火漆里压着一枚极小的鱼骨印。
“私商验货的私记。”秦川说,“管事亲手盖的。这下人赃都挂上了。”
船尾那年轻人看清封条,脸白了一层。他开口,交代得比谁都快:这批银要等腊月初八大涨潮夜里装船,走外海,接货的是私商的“三桅娘船”。
说完他又咬出一句要命的。
“管事怀里揣着一份名单。是顾东家定的‘腊月清柜’要清的人名。我看见第一个名字,三个字,姓许。”
许文静捏着船舷的手,指节全白了。
秦川没等她缓,直接定策:他带许文静连夜回铺子护着娘和账册;林秋月、周美玲留下,明天装作赶海的女人,摸清守栈人换班的时辰。
临下船,林秋月把自己的赶海刀塞给周美玲,刀柄朝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