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空船过滩,礁洞起银 (第1/3页)
绞盘声一声一声,往雾深处去了。
周美玲抄起船桨就要下舢板,被秦川按住手腕。
“空船不用追。”他说,“它自己会告诉我们银子在哪。”
“你疯,”
“初七的潮,过不了门槛滩。”秦川盯着雾里那道船影,“这船,是空着才走得动的。”
林秋月蹲下来,把这几天在滩涂上记的水路摊开。三桅船满载吃水深,出外海必经门槛滩,只有初八大潮才托得起来。初七是中潮,满载必搁浅。
箱子没封条,就是为了让船提前一天,空着过滩。
“银子根本没上船。”秦川说。
周美玲一拍大腿,拍得自己龇牙。“我这几天花蛤白炖了?不对,没白炖。”她眯起眼,“小伙计帮我挑水时说漏过嘴,守栈人凌晨总往后湾礁石区‘赶海’。潮再低,货再好,从不弯腰。”
赶海的人不弯腰,那就是不是去赶海的。
再加上白天先运走的五箱——秦川眼睛亮了。真银早用小渔船分批藏进了后湾礁洞,只等初八夜里小舢板外运。
回铺子对证,娘想了想。“管事陪我对账时,说漏过一句‘石料银’。账上那笔厚石板的开支,买的就是遮人耳目。”她把真取条往桌上一放,“钱庄认印不认人。地基层下的五箱,是给查账人看的幌子。他的船走得再早,货起不走,照样是死账。”
秦川在心里过了一遍:礁洞、退潮、水路。林秋月这几天趴在蛏田边记的东西,全用上了。
“初七午后大退潮,礁洞露口。”他说,“他想抢在咱们前头,咱们就抢在他所有人前头。”
午后,潮水退到了底。
林秋月领着三人,从那条只有最低潮才露出来的水沟摸进后湾。周美玲用空花蛤筐垫脚,四人在没膝的滩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看上去就是四个赶海的女人。
礁洞露了口。撬开湿泥,六只银箱码在洞里,火漆封条上那枚小鱼骨印,跟秦川怀里那枚一模一样。
人赃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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