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人顶缸,鱼骨认印 (第1/3页)
街面上静了。
顾东家坐在门槛上,笑得肩膀直抖。秦川捏着那张纸,指头一点一点收紧。爹的名字。爹沉了十年,沉在这片海里,连尸骨都没捞上来。
“你们猜是赖账的名单。”顾东家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错了。那是顶罪的名单。”
他仰起脸,看着围观的人群,声音放慢了。
“十年前,秦镖头押船,船沉了,银没了。对外怎么说?押船人监守自盗,卷银潜逃,尸骨无存。死人不辩冤。所有亏空,一笔一笔,全记在他头上。”他看向秦川,“这第三个名字,不是要赖的账。是要背的锅。背了十年的锅。”
人群嗡的一声炸了。
娘是这时候挤进来的。她盯着那张纸,腿一软。许文静和林秋月一左一右架住她。
“贼眷。”娘的嘴唇动了动,“这十年,全村都这么叫我。买鱼,鱼贩子不肯给我挑活的。借船,船主第二天就把定金退回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散了。
周美玲一把刀拍在门框上,木屑蹦起来。她揪住顾东家的领子把人按回门槛。“骂我,行,我不跟你计较。碰他娘一个指头,”她咧嘴,“我让你在这条街上走不了路。”
顾东家被乡邻捆了送官。临出门,他忽然收了笑,凑近秦川,声音压得极低。
“去问你娘。腊月十二夜里,她在哪。”
秦川心头一沉。
娘听见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铺子,背影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稳得不对劲。
夜里,铺子点了一盏油灯。
娘开了樟木箱。最底层,一块油布。油布一层层揭开,里头是半块磨得发亮的鱼骨印。骨色发黄,断口磨圆了,看得出被人摸了十年。
秦川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枚。再从银箱上刮下一片火漆。三方比对。
严丝合缝。
断口的每一道纹路,都对上了。
“你爹刻的。”娘的手搭在油布上,没松开,“他是钱庄押船的老镖头。这印是排船认货的死记号,天下只此一对。他一半,你一半,他自己说的,‘将来川儿要是见着另一半,那就是我的货回来了’。”
秦川脑子里过了三件事,一件比一件沉。
私银的火漆,用的是爹的印。顾家core里,混着爹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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