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骨秤认主,平潮藏刀 (第3/3页)
两截桨柄拼上。严丝合缝。合口处,刻着最后半句话。
“秤平心平,人平心不平。”
掌秤人摊牌了。当年告假,是爹安排的。爹要留一双干净的眼睛在秤行里看着。他不是凶手,是爹埋在明处的最后一个死子。
然后他交了底:“买主已经察觉陈六没死。顾家账房失账的锅,正往他头上扣。三天内,顾家会对陈六动手灭口。”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陈六。
陈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火熏黄的牙:“我死了十年了,再死一回不算什么。可这回死,得死在秤台上。当着满集人的面,死得让买主坐不住。”
“你要自己做饵?”秦川皱眉。
“不然呢?”陈六说,“总不能让你娘再来守寡一回。”
分了工。林秋月掐潮,收网时辰定在平潮夜大集,潮平人满,跑不掉。许文静把碎单、总账、手记誊成三份,分藏三处,账在,人就在。周美玲领着村里的壮汉媳妇们扮鱼贩,刀藏鱼筐底。
出发前,娘把全家最后一点钱缝进秦川衣襟。针脚很密。
“赢了一起回家。”娘说,“输了……你爹在下面等你们一起。”
平潮夜。灯笼挂满秤行。
记号货上秤,掌秤人唱秤:“一斤一两,分毫不差,”
话音落下,人群里有人开口验印。
秦川循声望去。
开口的那人,他没见过。可他后颈的汗毛立起来了,那人袖口的补丁针脚,是船上的缝法。
陈六在他耳边,声音发干:“十年前随船殉难的名单,第二个名字。二副,孙满仓。”
爹的旧部,不止陈六一个活人。
而这个人,此刻站在买主那一侧。
孙满仓验完印,冲秦川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凑到买主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集口,顾家二管事突然抬手。几个横汉同时起身,围向陈六的鱼摊。
掌秤人的手,悄悄按上了秤杆。
林秋月一把攥住秦川的袖子,声音发急:“潮,一刻钟后平。平潮水静,收网,就在这一刻!”
(第6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