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终极笔记99 (第2/3页)
,看在眼里。
他原本还存着最后一丝顾虑。
这守楼人几十年里见人就清,性子冷得像石头,又是被张家丢下过的,心里那道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可这会儿,塌肩膀看族长的眼神,那张毁过的脸上压都压不住的颤,还有那副明知道前路凶险、却还要抢着去挡追兵的模样 ——
沈知珩忽然就懂了。
这人不是装的。他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骨子里却一天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沈知珩没再说话,只侧过脸,给了张麒麟一个极淡的眼神。
那眼神旁人看了,只当是寻常一望,张起灵却懂了。
他沉默片刻,抬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是沈知意临行前给他配的,瓶身温凉,他一直贴身带着。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青光在指尖一滚,一缕极淡的药香,在阴冷的甬道里散开。
他把丹药递过去,话不多,只两个字:“吃了。”
塌肩膀没有半分犹豫,丝毫不怕那是毒药。
他伸出手,那只手还带着几十年的、被碱水蚀过的旧痕,却稳稳地接过丹药,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下一瞬,却骤然化作一团火。
“唔 ——”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石壁,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团火从他塌着的右肩、毁过的脸开始,一路烧遍四肢百骸,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重新生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副塌了几十年、再没抬起来过的肩膀,正被一股力道生生往上托;那张被强碱蚀得纠结的脸,皮肉底下,有什么在重新萌发;堵了几十年的经络,被一点一点地冲开。
疼,钻心的疼,难以忍受的疼。
他死死咬着牙,指节抠进石缝,那声到了嘴边的痛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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