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终极笔记99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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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剧痛,才如潮水一般,缓缓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满的力量,从四肢百骸里,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塌肩膀 —— 不,那人缓缓地、试探着,抬起了右肩。
那只塌了几十年、垂了几十年的肩膀,此刻稳稳地、平平地,抬了起来,不歪不斜。
他又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纠结扭曲的旧疤,而是温热的、平整的、完整的皮肉,五官归了位。他睁大眼,能看清石壁上最细的纹路,能听见远处水滴落地的声音,气血在经脉里奔涌,沉稳而有力 ——
这是他年轻时候,最巅峰的状态。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副重新活过来的、完整的身子。
下一刻,这个流血不流泪、冷硬了几十年的守楼人,毫无预兆地,哭了。
哭得毫无章法,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顺着那张刚复原的脸,一个劲儿地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报出了那个几十年里,再没有一个人叫过的名字 ——
“张砚山……” 他几乎是泣不成声,“我叫张砚山。”
他后退半步,挺直了那副重新归位的腰板,对着张麒麟,郑重地、深深地一礼。
“族长。” 他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亮得惊人,“我张砚山,守了一辈子楼,到今天,才算真的…… 回来了。”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泪还没干,却咧开嘴,笑了。
那是几十年里,他头一回,笑得这样痛快。
张麒麟没再说什么,只重重拍了张砚山的肩膀。
沈知珩和张砚山一前一后,没入暗道,往追兵的方向去了。
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挠了挠头:“得,这守楼的,真是个狠人。”
“他守了一辈子楼。”张麒麟收回目光,“最后这一程,他想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