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 醒世恒言 分节阅读 79
  • 下载
  •     分节阅读 79 (第1/3页)

    見。」盧柟道:「正該如此!」又懊悔道:「是我一時性急,不曾吩咐閉了園門,卻被這俗物直至此間,踐污了地上。」

          教管園的,明早快挑水將他進來的路徑掃滌乾淨,又著人尋訪常來下帖的差人,將向日所送書儀並那罈泉酒,發還與他。

          那差人不敢隱匿,遂即到縣裡去繳還,不在話下。

          卻說汪知縣退到衙中,夫人接著,見他怒氣沖天,問道:「你去赴宴,如何這般氣惱?」汪知縣將其事說知。夫人道:「這都是自取,怪不得別人。你是個父母官,橫行直撞,少不得有人奉承,如何屢屢卑污苟賤,反去請教子民。他總是有才,與你何益?今日討恁般怠慢,可知好麼。」汪知縣又被夫人搶白了幾句,一發怒上加怒,坐在交椅上,氣憤憤的半晌無語。夫人道:「何消氣得,自古道:『破家縣令。』」只這四個字,把汪知縣從睡夢中喚醒,放下了憐才敬士之心,頓提起生事害人之念。當下口中不語,心下躊躇,尋思計策安排盧生:「必置之死地,方泄吾恨。」當夜無話。

          汪知縣早衙已過,次日喚一個心腹令史,進衙商議。那令史姓譚名遵,頗有才幹,慣與知縣通贓過付,是一個積年猾吏。當下知縣先把盧柟得罪之事敘過,次說要訪他過惡參之,以報其恨。譚遵道:「老爺要與盧柟作對,不是輕舉妄動的,須尋得一件沒躲閃的大事,坐在他身上,方可完得性命。

          那參訪一節恐未必了事,在老爺反有干礙。」汪知縣道:「卻是為何?」譚遵道:「盧柟與個人原是同里,曉得他多有大官府往來,且又家私豪富。平昔雖則恃才狂放,卻沒甚違法之事。總然拿了,少不得有天大分上到上司處挽回,決不致死的田地。那時懷恨挾仇,老爺豈不反受其累?」江知縣道:「此言雖是,但他恁般放肆,定有幾件惡端,你去細細訪來,我自有處。」譚遵答應出來,只見外邊繳進原送盧柟的書儀、泉酒。知縣見了,轉覺沒趣,無處出氣,遷怒到差人身上,說道不該收他的回來,打了二十毛板,就將銀酒都賞了差人。正是:勸君莫作傷心事,世上應多切齒人。

          話分兩頭。卻說浮丘山腳下有個農家,叫做鈕成,老婆金氏。夫妻兩口,家道貧寒,卻又少些行止,因此無人肯把田與他耕種,歷年只在盧盧柟家做長工過日。二年前,生了個兒子,那些一般做工的,同盧家幾個家人斗分子與他賀喜。論起鈕成恁般窮漢,只該辭了才是,十分情不可卻,稱家有無,胡亂請眾人吃三杯,可也罷了。不想他卻去弄空頭,裝好漢,寫身子與盧柟家人盧才,抵借二兩銀子,整個大大筵席款待眾人。鄰里盡送湯餅,熱烘烘倒像個財主家行事。外邊正吃得快活,那得知孩子隔日被貓驚了,這時了帳,十分敗興,不能勾盡歡而散。

          那盧才肯借銀子與鈕成,原懷著個不良之念。你道為何?

          因見紐成老婆有三四分顏色,指望以此為繇,要勾搭這婆娘。

          誰知緣分淺薄,這婆娘情願白白裡與別人做些交易,偏不肯上盧才的椿兒,反去學向老公說盧才怎樣來調戲。鈕成認做老婆是個貞節婦人,把盧才恨入骨髓,立意要賴他這項銀子。

          盧才踅了年餘,見這婆娘妝喬做樣,料道不能勾上鉤,也把念頭休了,一味索銀。兩下面紅了好幾場,只是沒有。有人教盧才個法兒道:「他年年在你家做長工,何不耐到發工銀時,一並扣清,可不乾淨?」盧才依了此言,再不與他催討,等到十二月中,打聽了發銀日子,緊緊伺候。

          那盧柟田產廣多,除了家人,顧工的也有整百,每年至十二月中預發來歲工銀。到了是日,眾長工一齊進去領銀。盧柟恐家人們作弊,短少了眾人的,親自唱名親發,又賞一頓酒飯。吃個醉飽,叩謝而出。剛至宅門口,盧才一把扯住鈕成,問他要銀。那鈕成一則還錢肉痛,二則怪他調戲老婆,乘著幾杯酒興,反撒賴起來,將銀塞在兜肚裡,罵道:「狗奴才。

          只欠得這丟銀子,便空心來欺負老爺。今日與你性命相博。」

          當腦撞一個滿懷。盧才不曾堤防,踉踉蹌蹌倒退了十數步,幾乎跌上一交,惱動性子,趕上來便打。那句「狗奴才」卻又犯了眾怒,家人們齊道:「這廝恁般放潑。總使你的理直,到底是我家長工,也該讓我們一分。怎地欠了銀子,反要行凶?

          打這狗亡八。」齊擁上前亂打。常言道:「雙拳不敵四手。」鈕成獨自一個,如何抵當得許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页 加书签
    回顶部↑ © TXT图书下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