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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窘迫地往床里头缩了缩,挥着手赶他出去,那楚山平日里惦念他救命恩情,对他一向言听计从,此刻却像魔怔般愣着不动弹,主人催得厉害了,他反倒是欺步上前窜上床,大巴掌捂住赵覃的嘴巴,解裤腰硬邦邦便寻着后头进去。一通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作弄得赵覃只剩下半条命,干瞪着血丝满布的眼睛瞅着屋顶,只有出的气,鲜少进的气。
楚山泄完火,灵台恢复清明,方知道闯祸了,跪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闷声嚎得野兽一般。
好半晌赵覃攥了些气力,颤抖着嘴唇轻声道:“你把里头那个吵醒了,不定怎么闹……”
楚山“啊”了声,这才止住抽泣,袖子抿掉脸上的泪痕,又是愧疚又是害怕道:“公子,你可千万别送我去见官,吃了牢狱饭,我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怜赵覃正翻着白眼呜呼哀哉的空档,见他只为自己忧心,丝毫不顾念主人家,心里万分悲凉。
那如意儿窑姐无情,又是不紧要的妾侍,便罢了;这一个自己捡回来快满三年,供吃供住还有月钱养着,虽说不甚富足,倒也能平安度日不是,比之流浪街头任人蹂躏的乞丐好上何止百倍,往常赵覃偶尔夜归晚了,见他总是坐在门槛上缩着熊腰等自己,心里还颇有些温暖,不想这以下犯上的节骨眼,才暴露了他自私的本性。
又想自己孑然一身,因这种羞惭的丑事再死了,可真是给祖宗丢大了脸,到地府里只怕连个愿意相认的亲人都没有!一时反而激出几分斗志,挣扎着爬坐起来,寥寥几笔写了个方子遣楚山去抓。
原来他自家有药铺经营,闲来无事便也跟着先生学了几招,略通岐黄。
这次楚山学乖了,悄无声息去抓药,又跑到后院荒芜的角落里煎好了给公子送过来,另有止血的糊剂要上敷,床上的人不能动弹,说不得又劳他帮忙翻身子,匆匆捂上前偷瞥了眼,见双股间血淋淋好大一块,脸上肌肉颤了颤,愧疚的同时又添分道不明的心疼。
赵覃瞧在眼底只觉纳罕。
接连在床上躺了十天,如意儿那头费了些心力瞒过,只说忽然有一只红尾巴雀儿飞来屋檐上好看,公子搬着梯子想去抓了玩,谁知踩空脚跌下来,伤了腰。
如意儿到底是穷人家出身,狐疑地盯了主仆二人半晌,凉凉道:“怪说纨绔子弟不务正业,掏雀儿也成什么紧要事。”
药铺生意本就惨淡,赵覃这又不能天天过去盯着,一退一丢间,很快竟倒了一间铺子。
少了进项,全家人的月钱按分数减掉,有家仆觉得再呆下去没甚盼头的,趁主人伤病无力气,装着胆子求辞退。
赵覃好性子,都一一派了钱,打发他们离开。
他心里头另有曾想法,眼瞅着时局动荡,远房表亲来信说南方的叛军攻城略地一路通畅,不知什么时候就打到汇龙镇,纷乱关头身边再没几个忠心的护佑,只怕到时恶奴欺主的事更难收场,因此顺着这场辞退的风波,将几个家仆全退了,余下的土地药铺也变卖成银两埋在床底下,偌大的院落里仅余两个陪读小厮,如意儿并陪嫁过来的小丫鬟。
另有一人,让他颇为踟蹰。
按说楚山人高马大力气又壮,正合适看门守院,那天发生意外后也一直大气不敢吭一声,忙前忙后静心伺候着。但赵覃一闭上眼睛,就想着那天在凉席上自己遭的罪,恨得牙根痒痒。
又过了几天。
眼看着赵覃的身体好起来,守门人的脸上反倒沉寂得吓人,整天黑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日掌灯罢,公子哥在内间跟如意儿厮混半晌,觉得不能尽兴心中烦闷,出门到院落里乘凉,迎头撞见楚山光着膀子在水井边冲澡,大桶冰凉的地底水银龙一般从脑门子上一浇而下,结实雄武的肌肉块熠熠闪光。
赵覃看得一呆,心说这倒是个英雄的料啊,留在自己这小门小院里太屈才。
招手喊他近身过来。
“公子,”楚山抓着褂子罩住湿淋淋还淌着水的裸身,双眼微垂着不敢多言,偶尔眼神不在意地飘到旁侧,隐隐精光被月亮光反照得暴露一二。
赵覃心想,这么久也不曾问过他是何来历,家在何方,为何落难行乞,说不定真是哪户名门大家历练过出来的呢,便不是,自古草莽出豪杰,将来能有番作为也说不定。
因道:“我这里有书函一封给你,明儿个你拿着它往南走,遇到姓范的员外郎便投奔他,他看过书函知道是表弟家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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