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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看他,唬得楚山忙解释:“不是马,是山里的野猪,马肉没那么细嫩。”
一句话说得赵公子微红了脸,知道他逗趣,顿了半晌道:“那马死便死矣,给你军中的士兵果腹也没什么。”
楚山心道,马骨头都没剩几根了,嘴里却说:“你那日宁死不卖马的事情传开了,兄弟们都说你节气高,像个读书人。”
赵覃脸更红了,嗫嚅道:“白花花的银子又不是馒头,饿到那份上真要是拿块白馒头给我,说不定就……”
就如何?好死不如赖活,那一块白馒头说不得还要掰三瓣,每人吞完多活半日。
楚山心里亦是后怕,拉着他道:“以后有我在,必定不让公子再受苦。”
话虽糙,却自有一腔肺腑真情。
赵覃怔着,一句也应不上来。
行军打仗非同儿戏,白天赵覃跟着队伍四处游走,肚子里那点岐黄术派上用场,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上药、接骨、熬药,医治的效果竟比正经军医还好。
处久了,大家伙都知道他脾气好,容易亲近,原先吵架结梁子的火头兵也凑了上来,央求他给家人写了封书信后,偷塞两个包子给他。
楚山瞧在眼里,只觉不能再好。
到了晚上独身睡个帐子,外头火把堆照的明晃晃,巡逻队伍的长影不时从帐前闪过,有个虎背熊腰的熟悉影子也在,不远不近来回踱了几步,便消失不见。
赵覃瞅着,心里揪成一团,盯着大帐顶只睡不着觉。
夜里落雨那晚,披着被子直勾勾瞧着外头,那人又来徘徊,赵公子便叹了声道:“你进来吧。”
门帘猛被人掀开,楚山满脸都是雨水,湿淋淋落汤猫一般几分狼狈。
“有事吗?”赵公子板着脸问。
“没、没……”站起来半截塔的汉子被他问得傻眼,不敢大声喘气,说罢才知失礼,扭头要走,被赵覃喊住:
“那你,陪陪我。”
风寒雨重,相依好眠。
楚山大踏步过来,抱着他钻进温热的被窝,仍是不敢乱动,只抱着睡了一宿。
他想以前自己只有蛮力都把他弄得半死,现在武艺在身,这人还不得废了。
可怜老实人,到这光景还未尝到“为人”一场的滋味。
有了开头,以后每晚上楚山都悄悄来他帐里,聊两句白天的琐碎事情后,合衣抱着安稳睡觉,鼾声震天。
恰逢接连打胜仗,上头赏赐美酒数百坛,楚山全数分散下去犒赏兄弟们,自己也贪吃几杯,钻回赵公子帐中的时候热乎乎贴着他,手脚管不住乱动。
赵覃也正替他高兴,僵着身子不忍扫他兴头。
楚山亲他,他便仰头亲回去,只觉得这力道不似平常跟如意儿对嘴儿时酥软,却别有一番滋味。
气息紊乱关头,楚山抱着他低语:“公子,再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原来军队又快打回汇龙镇了。
想着自己当时举家逃难何等心酸,如今又能安安稳稳回到故土,赵公子心头暖热,道:“以后别喊公子了。”
“那喊什么?”楚山一喜,抱紧他,勒的筋骨都快断了。
赵公子咳几声,挣开,方握着他低声说:“无忧。”
“无忧、无忧、无忧……”大将军如获至宝般,怎么喊都不够,一时宽衣解带,凭着身体本能,外加无忧公子那点风月经验,弄到后半夜才停歇。
虽不算十分好,到底品出些味道来。
日子忽然如箭飞驰。
战场上的楚将军一路旌旗飘摇,床笫间的二人也渐渐如鱼得水,销魂蚀骨,等大军赶走叛军,重新占领汇龙镇那一日,两人已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赵家旧宅仍在,被叛军折腾得一片颓败不像样子,赵公子和听书两个人忙活了好几天才算归拢整齐。
隔日到银庄上一打听,银庄重新挂了开业的牌子,东家财大气粗,硬是将战乱期间欠的利钱给补齐全了,意外之财令人心生安慰,赵覃捧着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回家,路过那夜楚山冲澡的水井旁时,只觉人生奇妙非常。
大军继续往南乘胜追击、清理余孽,开拔前一晚上,楚山领着几个亲兵突降赵家,火把通明、严阵以待,唬得街头半夜爬起来出恭的秦婆吓破了胆,以为叛军又来滋事。
仍旧是外间那个榻子,凉席换成了暖融融的被褥,赵覃喝一口酒,度进楚山嘴里,人家喝交杯,他们连杯子也省了。
光溜溜钻进被窝交缠几十个回合,赵公子瘫软在下头,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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