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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没事人般淡淡地点破几句,沫潼忽然身体一颤抖,掉了筷子,脸色苍白又苍白。
应之渊吓一跳,过来握他手道:“我也是猜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平白无故,哪有这样乱猜的?”沫潼犹自忧心忡忡,连堂兄递过来的筷子也没接。
应之渊见状,觉得搅坏了连城的好事,心里高兴,道:“你原本就讨人喜欢,是我也忍不住。”
“什么?”沫潼抬眼惊讶看他。
应之渊难得红了脸,闷头扒拉几口跑回自己屋里,莫名其妙心脏乱跳。
第4章 堂少爷沫潼(下)
要说无事惹非呢,天生不安分的人就不能过安闲生活。
应魔王沉寂了一段时间,终于又闹出动天的案子。
这晚南王新纳爱妾,宴请四方,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应之渊跟着沫潼也来送礼,他一面心里嘲弄南王这般高调恩爱那女人,怕是要放弃沫潼,谁知道席间两个人依然是你敬我好,推杯换盏,趁人不备的时候连城公子还在沫潼手背上抓了几把。
应之渊冷眼瞧见,脑门窜了几丈高的火苗,心道这姓白的小子不知道给沫潼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这份上还能任由他摆弄!
好容易捱到酒场要散,沫潼几分醉意,起身要告退,连城犹不放人,吩咐老妪扶着公子去厢房歇息,待酒醒再回府。
他本是好意,以往沫潼留宿的时候也多。
谁想偏惹恼了应魔王,只道他要做歹事,趁人不备捡块假山的石头笼在袖中,尾随着醉醺醺的南王大人到了没灯影的僻静处,大喝一声:“白连城!”
南王回头,眼前便是黑乎乎一块东西拍过来,随即惨叫一声,额头喷血。
应魔王还想补几下,就见这南王身子骨孱弱还是怎地,忽然七窍流出黑血,躺在地上蹬了两下腿,死了!
这一下可捅了天大的篓子!
应之渊吓得浑身战栗、手脚冰凉,往常就是打死人他也不怕的,可这南王到底尊宠不输自己,又是皇上的红人,这一下只怕株连九族也是可能!
呵,恶人总欺软怕硬,可叹他一生作恶,也没欺负过比自己更有身份的,可知骨子里是个怂货。
暖融融的厢房里。
沫潼靠在床头听仆人汇报完,咧着嘴抽气:“真拍了?”
“拍了!南王脑门上的血怕有一半是真的!”
“哎呀,连城为我受苦了!”沫潼翻身下床要去察看,被仆人好笑地拦住。
“使不得,魔王往咱们这跑了。”
话音落,外头便响起纷乱的脚步声。
沫潼忙蒙着头侧身朝里头躺下,装睡。
脚步声停在他旁边,有人颤着手推搡他:“沫潼,沫潼,快醒醒。”
“谁,怎么回事?”
沫潼忍着笑意,爬起来揉揉眼睛,面前的人已经吓得七魂丢了六魄,直愣愣盯着他发憷。
“应之渊?”沫潼在他眼前晃晃手。
那人方提起一分精气神,揭开被子拉着他便走,只说:“这里出事了,我们回家。”
两人出南王府后钻进自家轿子里,一迭声喊着回府。
等进了屋,锁好门,应之渊还死死攥着沫潼手心,把人家骨节都捏白了也恍若未觉。
屋子里灯也不叫点燃,下人都支派得远远,大魔王披着被子坐着床头,一言不发。
沫潼就算还有两分醉意,也给闹醒了。
借着月光瞧他脸上明晃晃的,伸手一摸,又湿又热,竟是泪水。
“沫潼,”那应之渊缓过来些,寻思着东窗事发也是迟早的事儿,该把后事交待一番。
先说几句想家的话,想爹娘,想自己屋里的雀儿,说着那泪更多了。
沫潼由着他发泄,长立身子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腰侧流泪,心里也在犹豫这出戏是不是唱得过火。
应之渊又说:“沫潼,我但凡干了什么错事,都是因为喜欢你。”
“你……”沫潼顿了顿,伸手抚摸他头发,低声笑道,“你到底干了什么错事,吓成这样?”
应之渊心道,不能讲,吓着他一个文弱书生可怎么办;就是不吓着,他恨透自己杀了好朋友又怎么办!
一想到沫潼也恨他,这些日子温言笑语都会成空,心头刀割一般。攀着沫潼的手臂抱在怀里小声啜泣道:“沫潼,我是真喜欢你,我是真喜欢你!”
后面还含糊不清呜咽几句,像在讲以前的旧事,沫潼公子听不真切,心倒动了几分。
抬他下巴幽幽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