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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哆嗦得筛糠一样,不知是害怕,还是伤心。
卫九鲭问:“承明,我是谁?”
师承明说:“钟九鲭。”
卫九鲭点点头,道:“很好,天上地下总算还有真正认得我的人。”
师承明说:“不曾忘,不敢忘,却因万事都绕不过缘分二字,如今我只喜欢陆瑢秀一人了。”
亲口听他说出来,卫九鲭的心便死了,他忽然恨恨地想,师承明当年的法号是空寂,若他真是空寂孑然一人,从不曾动心该多好!
卫大人穿上衣服走了,堂下的师承明猛地却后怕起来,托人将家里财物做好清算归拢到孩子钟儿头上,大门紧闭谢绝来访。
三个月后,有人一纸诉状告发,师承明忽地进了死牢。
告发的罪状正是当年他杀了山南镇钟李氏的家奴,拐走钟家少爷,累钟少爷至今生死不明。
师承明戴着镣铐,拿着认罪书看了半天,恨不能放声大笑。
卫九鲭!卫九鲭!
天底下除了你,谁有谁知道这桩陈年旧案?
你拿什么罪名报复我不成,偏要提这件事,莫非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他却不知,卫九鲭夜里哭干了眼泪,只恨得要把他连骨头一通吞进肚子里才好!
半生颠沛,好不容易过了几年舒服日子,却又陡转直下入了牢狱。
师承明被判了死刑,押在黑暗不见天日的牢房里等候问斩,硕鼠昭昭,在眼前来回窜跳,一时像是回到那年,他跟着阎大到牢狱看自己老爹,卫师如教子敦敦:要做大学问的人,不可浑浑度日。
“吱呀——”牢房门开了,师承明心道,我没听老爹的话,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也不怪别人。
卫九鲭放下手中的精致食盒,取出一壶酒、一个杯子放下。
多日不见,彼此都像是沧桑一圈,师承明落魄,卫九鲭也未见得脸上多滋润光鲜,消瘦的脸颊上几道细纹,显得整个人更加棱角尖锐。
半晌后,师承明方道:“九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卫九鲭给他斟酒,酒色浑浊,闻着倒香,回道:“好,你想说就说。”
“那年我还是空寂和尚,常在南宝寺山脚的猎户家玩,他家有座半人高的牢笼囚禁着一只罕见的碧眼鹰隼,生得威猛漂亮,我心里喜欢便常拿粮食逗它,猎户却说……”师承明抬眼,定定道,“这只鹰隼生野,喂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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