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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隐形一般的长安城大佬，看着这对主仆对自己视若无睹对话jiāo谈，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面很香。”

    数个时辰前，朝xiǎo树来到老笔斋第一句话也是这几个字。

    桑桑继续替宁缺擦头发，就当做没有看见这个人，没有听见这句话。宁缺的反应却和稍早前有了一些区别，低头吃着汤面含混说道：“给他也来碗。”

    一会儿功夫，第二碗汤面端了上来，朝xiǎo树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除了圈椅之外没有什么坐具，也并不在意，就在宁缺身旁蹲了下来，拿着筷子吃了几口，却发现自己的面似乎和宁缺碗里的面有些不一样。

    标准的四颗花椒，三十粒葱花，但是没有煎蛋。

    他忍不住拿起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宁缺的碗沿提醒，宁缺用余光瞥了一眼，险些笑出声来，转头对桑桑劝说道：“别太xiǎo气，再煎个蛋。”

    煎蛋终于来了，宁缺和朝xiǎo树捧着xiǎo盆似的海碗快活地吃着面，桑桑蹲在二人身前不远处，把那件衣服和布套放进铜盆里烧，店铺里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缺放下手中的面碗，舒服地向后仰去，róu了róu微鼓的肚子，看着身旁蹲着的朝xiǎo树，说道：“我杀的人超了五个，你再重新报个数……别太xiǎo气，我可是让桑桑给你加了煎蛋的。”

    朝xiǎo树端着面碗，看着他苦笑说道：“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两千两。”

    “成jiāo。”宁缺看似随意，心情却是有些xiǎoxiǎo激动，至于蹲在铜盆旁烧衣服的桑桑，更是紧紧地握住了xiǎo拳头，暗自盘算着两千两银子得有多大一堆。

    桑桑准备去洗碗，朝xiǎo树有些恋恋不舍地将还有xiǎo半碗面汤的碗递了过去，然后眉头微微一蹙，缓缓抬起袖角掩住双唇，放下时袖上已经多了些斑斑血痕。

    宁缺看着他的衣袖，知道在先前的连番战斗中，这个极强大的中年男子终究还是受了不轻的伤，沉默片刻后问道：“没事儿吧？”

    朝xiǎo树接过桑桑递过来的一碗粗茶，微笑表示感谢，喝了一口后平静说道：“不用担心，我自幼在东城贫民巷nòng里长大，这一辈子不知道打过多少场架，比这重的伤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每次仇家看着我浑身是血，以为我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我总能爬起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宁缺自嘲说道：“一个只知道打架斗殴的混混儿居然能够修行，而且还这么厉害，我如此心系修行之道，却连初境都摸不到mén，昊天老爷真是瞎了眼睛。”

    朝xiǎo树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终生浸泡在长安城黑夜江湖里的帮派首领，最后能够成为dòng玄上品的大剑师，其间自有一些机缘，但那些机缘不足道也。

    “你说过，过了今夜你的底牌就能翻出来。”

    宁缺的目光透过铺子的木mén，落到远处的宫墙一角，说道：“现在我大概能猜到你的底牌是在宫里，有这么深的背景，难怪你可以不用看长安府脸sè。”

    “今夜之后大概整个帝国的人都会羡慕我，因为我身后站着那样一个人。”朝xiǎo树平静说道：“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为之付出了什么。”

    “替宫里贵人做事，需要你付出什么？”宁缺问道。

    朝xiǎo树洒然一笑，说道：“如果这些年不是被俗务缠身，宫里那位偶一动念，我便要去处理无数琐碎xiǎo事，或者我早就已经突破dòng玄，踏入天命境界。”

    “就这些？”宁缺继续追问道。

    朝xiǎo树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笑容变得有些疏淡，缓声说道：“还需要你付出血xìng，做事情要顾大局，那么有时候便不能快意。因为要bī出对手所有底牌，需要我隐忍数月，所以我甚至没能护住自家的兄弟。”

    听到这句话，宁缺的右手微紧，知道这是在说xiǎo黑子，但他没有接话，没有说出自己与xiǎo黑子之间的关系，低头问道：“你那兄弟怎么死的？”

    “我那兄弟叫卓尔，是个谍子。军部让他潜伏到我身边，让他查我有没有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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