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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的来源。
在有汇款记录的这四年来,湖北省曾经两次提高最低工资标准:08年的时候,根据地区划分为三档,分别为:700,520和450;2011年12月第一次提高,分别提高到1100,900和750;而后是去年9月份第二次提高,最终调整为今天的1300、1020和900三档。
而这数值恰好与邮局提供的汇款记录上的金额变化相吻合。
因此问题就出现了,这个李四地是什么人?他与湖北有什么交集?为何他的人事档案中没有任何在湖北的任职记录,武汉市人事局却不间断地给他以最低工资的的标准汇款呢?
在与组里通电话时,组员的口气里透露出找到突破口的兴奋,我却隐秘地感觉到一种不安。因为这件事是很奇怪的,你想想看,一个横贯四省——啊不现在是五省了——的凶杀案,从吉林到山西到四川到青海再返回浙江,五个省并不接壤甚至相隔甚远,结果案件的突破口居然出现在了第六个省——湖北。
可以说是取了个平均值吗?借用胖子的话来说,也就是中国能满足这地理跨度。这案子要是照搬到日本去,不仅得出国,还不得出了海疆啊?
为此我心里总有种不安,直觉这不会是个简单的案子。有天晚上我把自己的担忧表述给胖子时,他说道:“凭直觉,胖爷也觉得这里面水深得很,不是你我这种小小鱼小小虾能游过去的,所以干脆就别想。”
等所有事有了一个终结之后再回头想他的话,我倒佩服他那和体型般配的心大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是一种幸福,这确实是一句只有知道太多的人才能说出口的感慨。
当我一度深陷在案子发展后来某种求不得的痛苦中时,也曾抱怨过,那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多想想呢?
现在心平气和记录下这些事情的我,倒可以为当时的自己开脱,平心而论,这是我任职以来碰到的最为复杂的系列案件,且不论其跨及的地域之广、涉及的部门之繁,单说那深陷其中的三代人的纠葛,就令我心力交瘁。
而它的结果也证明,无论好坏都不是我能够控制,或者说倾一个人之力能挽回的,即便那时候思考深入一些,也无法避免后来万劫不复滑入的深渊。毕竟每个时段有每个时段要愁的事情,而那时候,我多余的CPU空间都贡献给闷油瓶的身份了吧。
在余杭的时候,我还抽手联系了一下市里统一调度中心,结果接警记录里依然没有类似的报案。联系网监部门的沈琼,得知在网上也没有类似信息,而且由于没有了后续,微博里的热度没几天就被新的话题取代了。
闷油瓶的身份比李四地的还难搞,因为我不可能放开去查,至少不能在他从老痒宾馆跳窗逃离后,一步步调取附近的监控看。
单从最近几次见面得到的信息看,他会开车,而且技术不错,但没见他有交通工具,也没有身份证件,本市也没有接到家人报警,总不能是从外省市沿高速走过来的吧。
问他本人不可能得到什么了,我已经深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这条路。失忆这种借口吧,如果不是出现在某些矫情也可以的场合里——当然这里不包括面对一个警察——基本上它只包含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要问我任何问题,因为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因此关于他的来历我也只好脑补,这几乎成了我在余杭晚上少有的乐子,比方说联想他身上有伤,或许是家里人联合杀他,然后弃尸郊外,以为他死了就放心了?那他怎么还装失忆呢,不应该赶紧杀回去——不是,是报警吗?
多方便啊,我就戳他旁边,一天三遍的问,上赶着一样。说起来之前在派出所的时候我也不这样,可能是最近受群众路线教育得改头换面了。
要么是情杀?为了庇护爱人所以选择不报警,还在原地默默等候爱人回心转意?
不对,他那样子挺精明,不像那么蠢啊——哎呀,我纯洁的思路这几年快被胖子带沟里去了
但是,汪局那天无心的一句“陆军水平”触动了我。虽然闷油瓶全身上下并无一丝军人的气场,比如他那肤色、性格和散漫的做派,但身架体格和本事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常说军警一家亲,但实际上没有那么亲,甚至关系还很不好。
就我的立场看来,警察还是比较处于劣势的。警察办案如果涉及军方的资料,若非重案大案,再没点门路关系,那是求祖宗也要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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