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5 (第3/3页)
一直把他列在我的嫌疑名单头名,从不相信他任何的身份表述。想来真是挺好笑的,两个本应该互相充满了怀疑和猜忌的人,竟然内部脱单了。如果说所有的感情都建立在信任上的话,我们之间的信任又源于何处呢?
如今想来,是不是正因为当初决定试一试的时候,就本来存在着那么多的误解,所以才能有那么大的包容性,一路撑到现在呢?
停在专案组暂居的宾馆门口后,我还是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他很淡然地直视我,点头。
“不能告诉我吗?”
这次是摇头。
“即便是——这样的关系也不行?”
他好像要笑一样抿了一下嘴唇,再次摇头。
“随便你吧。”我想起自己也有很多不能说的保密事项,以后少不了也是同样装傻或者一问三不知,只得摸摸鼻子,放弃了。
“之后呢,你去哪?最近你一直在哪?“
“公司。”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让我一时没绷住,笑出声来。怕他误会,我赶紧解释道:“抱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就是感觉有点——”
太违和了,真的太违和了。他躲监控、追车的技能满点,再加上外挂一样的身世背景,总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也可以是很普通的人嘛。
我努力控制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要笑,也不知自己笑点怎么突然这么低。闷油瓶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我,然后又一次伸出右手,把手搭上我的后颈处,轻轻施力捏了捏。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表示亲昵的举动,我有点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目送他离开后,才返身进入宾馆。
在大厅等电梯的时候,适逢前台的座钟的整点报时。听到日期的那一刻,我猛然意识到,今年的自己好像不用过节了。
第五十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们接到了深圳海关发来的传真件。海关出入境记录显示,闷油瓶的自香港入关的确切时间是4月22日,也就是第一起案发后15天。而上一次入关记录则要追溯到过年以前,因此彻底排除了参与第一起案件的可能。
在没有进一步证据证实第六起案件的凶手与前面系列案件不同时,三叔顶着全组人巨大的失望拍了板,道:“行了,那边不用再盯着了。能随时找到人就行。”
之后,那些曾经以为终于找到案件突破口的成员都有点灰心,这也没办法。我们的行为模式从来都是“假说+验证”。
所谓“推理一时爽,举证火葬场”——提出推理假说的时候总是很爽,找证据验证相比之下,既乏味又过程冗长。追查到头一场空是常有的事,可是我们还得坚持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个棘手的案子下来,谁脑袋上不顶着十几个包?因此怎样把有限的警力集中投入到有可能性的方向上,是个挺有学问的事情。
会后各自按部就班到岗。保险起见,我没忍住还是打开了公安的身份系统,手欠查了一下“张起灵”这个名字。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全国竟然还有44个个人在用,加上这数字就更不吉利了,可见中国普及基础教育的迫切程度。
这么多人显然来不及一个一个看。我先简单过了一下概况,排除掉年龄和性别明显不符的十几位,再把剩下不到二十号人挨个点开,和预想中一样,没有一张照片是他。
之后我仔细想了想,实在找不出什么筛选条件了,就决定赌一把。我把籍贯或现住址都浏览了一遍,单单挑出来位于走廊案件涉及的那五个省的人。最后有一个广西籍贯的身份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张起灵”是1984年生人,现年30岁,比28岁的张海华老点。长相上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虽说证件照与本人对比常常失真,但也不至于完全认作一个人。
他的籍贯是广西上思县,18岁高中毕业入伍,26岁服满三期退伍回乡。据档案上记载,服役期间他曾两次荣获二等功,具体原因未注明;另外受过一次处分,名义是休假逾期未归。退役原因则是任务中受伤致七级伤残,无法再执行军事任务,最终选择退伍。
这资料有点眼熟。我在笔记中翻出庞二贵的资料。果然,二人报名从军在一个地方,并且服役时间也有交叉。但是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只是巧合。
档案上关于这个人回乡后的经历再无记录。没有现住址,没有联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