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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父母亲属问起也要牢牢闭嘴,不用三叔反复重申,保密意识我还是有的。
冒险尝试和闷油瓶在一起,要是遇到麻烦,光一个作风问题就够当把柄折磨我了,我可不想再因为把案件核心线索透露给重大嫌疑人员,而被纪委请去喝茶。
但是,看他那仿若心照不宣一般的眼神,让我不禁猜测,他对我们的进展又知道多少呢?
至少,经过今天三叔和潘子的会面,他肯定能够猜到了我们对他有怀疑,知道我们查过每一起案发时他的所在,因此可以大概推出我们在追查什么案子,继而看媒体报道和网络报料得知案情走向。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和案件无关的人,即使出现在警察局周边并非奇怪举动,说不定看上哪个女警才痴汉一样地守在这里——好吧,这是胖子这类人习惯性的猜测;而物证可以伪造,畸形也可能不过是巧合。因此手印暂时不能做铁证;哪怕小花见他眼熟也不能说明他与当年案件有关,因为我看他也眼熟。
只有一处,那就是我和胖子在公园里发现他的那晚,他摆出的和被害人一模一样的姿势。这绝不会是巧合,因此可以断定,他必然和案件有关。
那么,他是否有渠道获知最新进展,他会知道人皮面具和手印的事情吗?如果能证实这一点,他的嫌疑程度必然会随之变化。
当然,虽然他目前在我们的嫌疑名单中挂头牌,但至少我无论如何不会加重怀疑。只可惜,我信不信,是一码事,关键是能不能找到确实的证据,从而说服三叔他们。
走在回程的道上,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直到俩人之间的摆动手背碰到手背,我才像过电似的被惊醒,发觉竟然已经走了很久。
我下意识地缩回手,惊讶于自己为何之前相当平静。一般而言,要是走在恋人身边,不是都会心乱如麻手足无措之类的吗?
况且,哪怕是在警队里,为了时时注意可能出现的新情况,小心提防神出鬼没的纪检,或者听身边人的议论之声,心境从来不得闲。可是这段不短的路程里,我一直任由自己思路驰骋,没有感觉任何干扰。
在闷油瓶旁边,沉默没有带来任何尴尬或者不舒服,反而变成了惬意的事情。这让我不由地想起了之前的推测:跟他这种人,熟了之后没准更好相处也说不定。
我侧目去看他。他低着头,刘海自然垂落下来,形成的阴影遮住了眼睛,让我看不清他神情。我突然有点在意,心中开始有不安接连冒出来。我感觉很好,他呢?虽然他沉默惯了,但多年审问经验告诉我,沉默也可能是某种抗拒。
几次交谈下来,对于如何向闷油瓶提问,我已初步找到规律,他是否回答你的问题,取决于你有没有正确的提出他能回答的问题。
我稍稍权衡了一下,问了一个他可能回答的问题:“为什么最开始要隐瞒身份?明明没什么奇怪的。”
他闻言抬眼看我,反问道:“你知道我多少?”
“行了,大款,都给你查出来了。”我故作轻松地说,同时觉得光依靠语言有些描述不清,索性掏出手机,找到之前拍下来的档案照片,放大后递到他面前。
闷油瓶接过来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并没有再往下拉图片,就直接轻轻摇了摇头。他站定脚步,随意找了路旁一家店铺,在铺满秋霜的玻璃橱窗上写下了三个字。
我跟着他站定,越过他的肩膀从背后看着他写字。“张起灵——”我轻轻读了出来,心里揣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名字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想了想,补充道:“我只是一个人的幻影。”他冲我晃了晃手机,然后把手机交还于我,又仔细地擦去了玻璃上的字迹。
他打了个手势,于是我只好带着疑问继续跟着走。一边走,他一边继续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即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
我本来就一肚子的疑问,他说这么两句玄而又玄、虚无缥缈的话,更让我困惑了。
只不过,和他相处以来,我得到的最深刻教训,就是最好别抱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的期待。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必须自己查,抓住他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至少,现在在我面前的你,是实实在在的。”我想了想,谨慎回答道。
他摇了摇头,不知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也是奇怪。他出于本性,从不曾完全信任我的信息;同样的,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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