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故事里的道士 (第3/3页)
们赚了。」
……
次日,午时刚过。
姐夫赶着一辆牛车,慢悠悠停在巷子里,弃车走了一段小路,敲响私塾院门。
头发花白的老儒生停在门後,沉声道:「哪位?」
没有按照约定暗号敲门的访客,他都不会第一时间开门。
姐夫大咧咧道:「老东西,是我。」
院门打开,老儒生狐疑又惊讶地审视门外的人:「你来做什麽?」
姐夫嘴里叼着胡饼,用鼻孔看他:「带你们去见言抱月。」
老儒生在巷子里顾盼,皱眉道:「伯衡呢。」
姐夫冷笑一声:「被察事厅的人跟踪了,不方便过来,我带你们去见她。」
老儒生一惊:「怎麽回事。」
姐夫气不打一处来:「想知道,自己问他去。老东西,颜家就剩这棵独苗了,你要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放他归隐,跟着你做事,人不人鬼不鬼。」
老儒生脸色沉静:「这都是他阿姐的意思,知薇很清楚,伯衡跟着你,注定一事无成。你的心太软,不舍得他冒险,殊不知,玉不琢不成器。」
姐夫像是被捏住了软肋,气势一泄,瞪眼道:「他迟早被你害死。」
老儒生面无表情:「放心,我只会死在他前面。」
姐夫赶苍蝇似的一挥手:「懒得和你这个疯子掰扯。说吧,找言抱月什麽事。」
老儒生犹豫几秒:「我有一个弟子,被纵横术影响了心智,需要言抱月点醒他。」
姐夫拔掉酒葫芦木塞,灌了一口,讥笑道:「都说读书可以明心见性,你的弟子学问不过关啊。也是,毕竟先生是一个被踢出朝堂的酒囊饭袋。」
老儒生显然习惯了他的刻薄,默然转身,俄顷,带着不情不愿的刑二出来。
「走吧,牛车就停在巷子里。」姐夫说。
「我跟你一起去。」老儒生严厉的看一眼刑二:「不然他会跑。」
姐夫嗤笑道:「看不起谁呢,贫道游历江湖多年,略通拳脚,还能让他跑了?」
老儒生淡淡道:「他有人境的战力。」
姐夫话锋一转:「老东西,贫道带你去见见世面。」
……
易道坊,白府西园。
竹帘半卷,午後的日光筛进来,在桐木矮案上落成一道道淡金色的细格。
案角的青铜兽喷吐袅袅青烟,少女穿着素色窄袖襦衫,外搭纱质半臂,系素白软绸腰带,手里捧着一卷书,欺霜胜雪的皓腕戴着菩提手串。
她脸蛋圆润,脸颊带着嘟嘟感,白净的鼻子挺而巧,樱桃小嘴红润红润的。
她的眉眼却很锋利,眸子明亮有神,眉毛不是大家闺秀的弯眉,挺直有锋芒,眉色不淡。
她的身後堆着如山般的经折装、竹简。
容貌秀丽的丫鬟,在不远处烹茶,看着她一杯接一杯浓茶下肚,委婉劝道:
「娘子,浓茶伤身,您这般熬夜苦读,更是伤身。」
少女恶狠狠道:「不通读史书,我决不罢休。」
丫鬟抿了抿嘴:「您自幼便通读史书啊。」
少女瘪嘴道:「那一定是我看的不仔细,所以瞧不出史书中的端倪。上次与那颜家小子一战,本娘子才发现,史书六千载,竟是支离破碎。很多看似完整的史书,考据下来,有极大篇幅是後人根据传闻、碑刻、杂记修订。」
说着说着,少女斗志昂扬起来:「对,故而史书大谬,颜家小子更是荒谬,我已有破题之法。」
丫鬟秉公直言:「可史书混乱,恰好说明战乱频发,难以完整传世啊。」
少女怒目相视:「就你话多,罚你去洗衣衫。」
这时,一名家丁来到院中,朗声道:「言娘子,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