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厉鬼指路 (第3/3页)
续叫。」
这个过程中,孙令谦本能地往後躲,但被高袂一把拉回来,摁在床上。
「想活,想活……」眼见双方力量相差悬殊,孙令谦能屈能伸,立刻服软。
皇甫逸走到床边,食指摁住气管,声音立时改变:「说,你是不是察事厅派来的细作。」
孙令谦矢口否认:「我不是,我不是!」
皇甫逸怒道:「还敢骗我,信不信老子……呕!」
指头按压力道没控制好,顿时乾呕起来。
高袂恨铁不成钢地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待着去,举起薄刃刺入孙令谦屁股。
孙令谦惨叫一声。
「我们既然找上门来,自然是有确凿证据的,再不老实交代,下次刺的就是你的胸口。」高袂声音嘶哑低沉,与原声迥异。
孙令谦到底是一介书生,哪里经得起死亡的威胁,立刻哀求起来:「是不是只要我说,你们就不会杀我?」
高袂:「这要看你的态度。」
孙令谦咽了咽唾沫,哭丧着脸:「我确实是察事厅杨判官派来的,但我不是察事厅的人。」
「你说谎!紮他屁股。」皇甫逸不信。
孙令谦连忙道: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我本是东都府学的学子,一个月前,察事厅缉事郎突然上门拘走我阿爷,说他妄议朝政,目无君父。随後,杨判官便遣人给我传话,只要我进入道学馆,替察事厅偷出明宗日晷的底座,察事厅就把我阿爷放了。
「杨判官还许诺,事成之後,举荐我入国子监。」
高袂质疑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察事厅为何会安排你潜入道学馆。」
孙令谦苦笑道:「判官说我学识过人,让我想办法接近直学士,至於明宗日晷,可徐徐图之。」
皇甫逸道:「他不过是个陪衬罢了。察事厅应该还有後手……」
高袂岔开了话题,问道:「昨日你为何去金河馆,如实招来。」
孙令谦倒豆子似的把阿晏给卖了。
皇甫逸心头剧震,金河馆的阿晏娘子是察事厅巡官?伯衡的相好是察事厅巡官,那伯衡……
难怪他能及时给高兄通风报信。
皇甫逸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孙令谦的身份後,高袂一手刀劈晕孙令谦。
皇甫逸为难道:「还杀吗。」
在他心里,孙令谦已经和胡姬坐一桌了。
高袂皱眉不语,感觉有些棘手。
两人一时沉默。
皇甫逸想了半天,眼睛一亮:「不如把他送走,我家在江南道有很多庄子,我让阿贵把他送过去,命人严加看管。」
这是他从处理云朔进奏院的胡姬处得来的灵感。
高袂沉吟片刻:「先这样吧。」
……
直学士学舍。
静坐冥想的顾含章,忽然睁开眼,看向门口。
一个披头散发,佝偻着身子的厉鬼,穿过紧闭的板门,进入屋中。
屋内温度顿时骤降,阴气弥漫。
厉鬼垂着头,弯着腰,擡起僵硬的手臂指向外头。
几秒後,厉鬼无声无息的消失,屋内温度缓缓恢复。
这是南宗的厉鬼指路,双方以厉鬼为桥梁,见鬼意味着见面。
由於厉鬼无法携带物件,无法开口说话,所以仅作为一种传唤手段。
这只鬼是顾含章亲手交给东都细作团队的。
正常情况下,师尊的下属们不会主动联络阴差,除非有急事。
顾含章翻出夜行劲装换上,蒙上脸,戴好帷帽,踏入屋外沉沉夜色中。